第六十六章 放心,她很快

廊道里脂粉气混着酒气扑面而来,几间房门紧闭,里头传出丝竹和笑闹声。

江婉鱼盯着那几间紧闭的房门,仔细分辨里面的声音,快到丙字间时,旁边一间房门忽然被人从里拉开。

一个龟奴探出半截身子,手里端着残酒菜碟,嘴里嚷嚷道:“赵公子您别急,酒这就来!”

他侧身出来的当口,房门并未关紧,留下一道缝隙。

江婉鱼趁机看见了房里的情形。

满桌狼藉,赵子宁歪在榻上,面上酡红,锦袍半敞,胸口挂着块白玉牌,正拉着个妓子的手往怀里拽。

江婉鱼合上折扇,带着珍珠往旁边退了半步,贴着廊道墙根,借着垂下来的纱帘把自己藏进阴影里。

江婉鱼靠着墙,把折扇重新展开,慢慢扇着风,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那道门缝上。

屋内,赵子宁把人拽到榻沿边上,手已经搭上人家腰带,抱着人就乱亲,那妓子挣了两下没挣开,只得偏着身子去够桌上的酒壶,胳膊肘蹭过他胸口的白玉牌,沾着胭脂的指尖在玉面上划了一道。

赵子宁没在意,顺势把玉牌往旁边一拨,箍着人往床里侧滚。

江婉鱼在廊下阴影里看得清楚。

那块玉牌被那妓子手上的胭脂和酒渍糊了一层,表面原有的微光肉眼可见地暗了一瞬。

护身的东西最忌这种脏污,偏偏赵子宁浑然不觉。

不多时,屋里的动静忽然变了。

先是瓷碗落地的脆响,紧接着女子“呀”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慌张。

“赵公子、赵公子您这是怎么了?”

赵子宁没应声,整个人僵在榻上,脖子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颈上青筋暴起,眼珠子在眼眶里拼命转却转不到底。

那妓女从他身上爬起来就要往门口跑,刚跑两步就绊倒在地,又指着他身后怪叫了两声,连滚带爬地推开门冲了出来。

待人下楼,江婉鱼直接甩出一张符纸,掐诀念咒。

不过眨眼的功夫,楼下和周围的声音越来越小,三息后便消失不见。

江婉鱼抬脚走在前面,珍珠跟在后头。

进了屋,她反手将门关上。

屋里的灯灭了一盏,剩下那盏烛火被一股不知从哪钻进来的风压得只剩黄豆大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