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弱症,倒也算不得什么病。”
她指尖微微用力,压住左关一处涩滞的脉,“春天的时候,郡王可常常头晕目眩,眠浅梦多?”
南宫墨身子挺直了些,微微睁大了眼,又听江婉鱼说:“往后春天莫贪晨露,夏日休贪凉风,我给你开个方子,悉心调理便可慢慢有所好转。”
江婉鱼瞥了眼侍卫手里的披风,语重心长道:“安郡王体弱,早晚也要多添衣物才是,莫要任性。”
这语气,颇有几分长辈叮嘱小辈的意味。
南宫墨瞧面前之人,分明与他年纪相仿,可看他的眼神却有种看小辈的感觉,心中有些说不上来的怪,却并不反感。
“公子所言极是,南宫墨谨记在心,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韩霄九。”
方才去请江婉鱼的那个随从,极有眼力劲地找店家要来了笔墨纸砚,江婉鱼拿起笔,认真写下方子。
写好后,将方子递了过去。
“若安郡王不放心,可将这方子给御医瞧瞧。”
安郡王摇头,“我信你。”
他亲自倒了杯茶递过去。
江婉鱼微微挑眉,身子前倾,“你就不怕我害你?”
此话一出,她注意到那个叫石山的护卫拿着剑的手,大拇指已经压在了剑鞘上。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不瞒韩公子,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见到你第一面就有种特别亲切的感觉,所以我信你。”
江婉鱼眼角上扬,心中愉悦,单手接过他手里的茶,一饮而尽。
将茶杯放下,她笑得狡黠。
“说不定,我们上辈子是一家人呢。”
南宫墨也跟着笑。
“若真有上辈子,我想我定能看到大周最繁华昌盛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