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眼如鹰鹞却带水光,主机敏善察,但眼白多而瞳仁小,且鼻梁削薄如刀,鼻头无肉,再配上山根低陷断裂,说明此人乃是贪婪算计之辈,毫无忠义之心。
这种面相的仆人,见利忘义是迟早的事,若是主子落难,定会卖主求荣,连眼都不带眨的那种。
触及到江婉鱼的目光,白露下意识心跳如擂鼓,有些害怕,眼神也变得闪躲。
很快,她又扯着嗓子朝珍珠道:“你们只是误打误撞才帮了我家小姐,即便如此,那也不能光天化日,诅咒我家小姐,给我家小姐泼脏水吧?我家小姐还未出阁呢!”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家小姐泼脏水了?真是不识好歹!”
珍珠撸起袖子,恨不得抽这人两巴掌!
能得她家小姐指点,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
呸!
她看这丫鬟就不像是什么好东西!
江婉鱼回头,用眼神安抚住珍珠,转头冲这丫鬟挑了挑眉。
“哼,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有多忠心护主呢,你家小姐的烂桃花,就是你牵线搭桥的吧?”
白露心中大惊,“你、你胡说什么!”
江婉鱼似笑非笑地盯着她,“我有没有胡说,你最清楚。”
她顿了一下,挑了挑眉:“你手上这只镯子做工倒是不错,应该值不少钱吧?”
温书妤下意识转头去看,就见白露神色慌张地扯着袖子去遮手腕,她微微蹙眉,心存疑惑。
两年前,白露卖身葬父,温书妤不忍心让她为人妾室,这才花了钱将她买回去,温家清流门第,给身边丫鬟的月钱也不算高,白露怎会有钱去买首饰?
江婉鱼将一切看在眼底,该点的她都点出来了,至于其他,那就看对方的造化了。
白既明若有所思地斜了眼那主仆二人,折扇一打,冷哼道:“京都忘恩负义之辈,白某也见过不少,今日倒也不足为奇。”
一旁的温书妤听到这话,有些无地自容。
她朝江婉鱼再行一礼,面带歉意。
“方才是我这丫鬟失言了,还请江姑娘勿怪,我姓温,祖父是国子监祭酒,不知姑娘家住何处,改日必登门道谢。”
白既明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对方。
“原以为温家人出身书香门第,应最是懂规矩的,没曾想温小姐的丫鬟气性倒是不小,温家人与传言中的倒是大相径庭啊!”
此话一出,温书妤脸色愈发难看。
温家人在京中口碑极好,今日之事是她管教不严,倒教人抓了错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