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和他的身份实在不相符,按理说知晓周戍带军,他不使绊子就谢天谢地了。
赵令徽放下笔,装作不经意问:“赵从可有如数送往延城?”
“他不傻。”清晏在树下坐下翻看账簿再次核对,“那些东西折成现银至少十余万两,危急时刻可供镇北军食用半月,少一个子,他这些年经营的名声便臭了。”
想来也是这样,赵从不至于为了区区十万两丢掉官声。东西安全送到延城,也算为大齐百姓做件善事。
这些官员富商指缝中漏出的钱财,关键时刻却能救将士性命。
赵令徽看他眉目间显而易见的喜色,踌躇片刻问:“周将军用兵如神,你不忧心北夷兵败?”
“我为何要担心?”清晏一顿,随即想到她如此说的原因,嘴角勾起冷笑进了屋。
赵从现下无暇理会赵令颐,且她说要给魏逢恭求平安符,更加没理由阻止,轻易便答应下来。
她回来时清晏正在屋中誊抄账簿,闻声抬头瞥向院中。
这一眼令赵令徽心底发寒,凭空萌生出一股危机感。
与卢家的婚事整个赵家无人知情,清晏决计探查不到,可赵令徽总觉不安。
怀宁往年六月才进入雨季,现下不过五月,头顶乌云密布,眼看暴雨将至。
夜间小雨淅沥,听着雨落屋檐杂乱的声响,赵令徽睡意全无,却不敢挪动,怕惊醒清晏。
波澜不惊半个月,临了却慌乱起来,强烈的不安感蕴绕心头挥之不散,让人心烦意乱。
他知晓又如何,前方就是刀山火海她也要闯。
一夜无眠,清晨屋外杂乱的鸟鸣声传来,赵令徽起身梳洗,穿了一身蓝色束袖去院中扎马步,表现得异常乖巧。
天色亮起,桑鸠提着早饭进来,赵令徽起身整理好衣摆道:“听说行简又病了,你去禀报夫人,我早饭后去探望。”
桑鸠一怔,疑惑片刻道:“是,我这就去禀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清晏自屋里出来,凝视她片刻问:“你去看赵行简作甚?”
“你不是想要赵家家产吗,他活着,家产到不了我们手上。”赵令徽道:“去探查情况,必要时添把火,再旁敲侧击打听一番,桑鸠为何还能回西苑。”
清晏轻笑,并未多话。
“你一起去?”赵令徽压住心慌又问:“近来东苑太过安静,你不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