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晏看似在履行早上说的话，赵令徽却总觉得他别有用心，毕竟用药水泡身体有些急于求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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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相比离开时，他心情似是更差了。

……

烈阳加负重，不过一盏茶功夫，身上的伤口油烹似的疼，赵令徽憋住最后一口气，意志还能坚持，身体却不断打抖，难以继续。

习武果然不比体力活，力量和耐力缺一不可。

赵令颐不忍看她受苦，正巧要去见赵从，又问了清晏还有什么需要便急匆匆走了。

清晏以为她最多能坚持一刻钟，不想她虽手脚颤抖，还是稳稳撑了下来。

如此折磨下度日如年，赵令徽几次险些撑不住，又咬牙坚持下来，其间清晏一直坐在树下写写画画，赵令徽眼中他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

不知过了多久，总算听到他的声音隔着千里传来。

“放下过来。”清晏倒了杯温茶放在手边，“歇息片刻教你认穴位。”

赵令徽松手让水桶砸落在地，却站不起身，只能尽力撑住双腿，避免在清晏面前丢脸。

还是高估了自己。

清晏见状没有扶她的意思，指节在石桌上重重叩了一下催促。

赵令徽压住怨念用尽全力站直，又在原地沉默一会，才颤着腿走过去，坐下时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只觉如重新活过来一般。

“给你一盏茶时间休息。”清晏颔首示意面前的茶盅。

赵令徽又废了些力抬起手，端起茶盅颤颤巍巍凑到嘴边。

火烧火燎的喉咙得以缓解，视线也逐渐清明。

见她缓过劲，清晏将面前的刚画好还带着潮气的图纸推到她面前，“这是人体穴位和重要脏器分布图，我先教你认一遍，告诉我如果现在的你要杀人，会选择何处。”

赵令徽一怔，木讷道：“杀人？”

“你以后每一步都是险，不杀人等着为人鱼肉？”清晏手指敲着桌上的图，“你以为出了怀宁城，还能如此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