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事不可着急。”清晏道:“明日开始,我也可寻人教你读书识字,能识文断字再谈其他。”
“读书?”赵令颐心中闪过数道念头,随即轻声道:“好。”
阿姐说过,万事要留一线,何况他还不是能全身心信任的人。
“昨夜我见你替赵令徽寻药,于医道似有些天赋,能识文断字后,我让人教你行医。”
“这……”赵令颐眼中露出喜色,“多谢,我还不知你名字。”
“清晏。”
赵令颐看不见他,还是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屈膝行礼,“我名明昭,你可同阿姐一般唤我。”
“你母亲取的?”清晏问。
“是。”
“你母亲才识过人,望你不要同她一般局限于深宅大院,天高地广,闯出自己一番天。”
这些话赵令颐从未听过,赵令徽成日里思虑如何让她安逸一生便要绞尽脑汁,怎还敢想天高地广。
何况她知道赵令徽并不是没想过,只是怕她出意外。
短短半个时辰的功夫,她便觉清晏这人似是不错,可想到赵令徽身上的伤,赵令颐又不知该如何评价此人。
“我阿姐她……”
“她若是用心读书,我自不会将她如何。”
用心读书?
赵令颐心下长叹一声,点头道:“我来劝说阿姐,只求你以后对她宽和些。我阿姐这人吃软不吃硬,你越是强硬,只会激起她的反抗心。”
清晏闻言冷哼,进屋去拿了纸笔出来放在树下石桌上,“脾气倒是如赵令徽一般,你先认认笔画。”
……
东苑,刘毓依靠在卧榻凭几上掩面抽泣,赵从坐在桌前沉默不语,他实在听不得那嘤嘤的哭声,锤桌道:“你还好意思哭,外人面前丢我的脸!”
“老爷。”刘毓继续抽噎,“若不是那个小蹄子偷我东西,我怎么……”
“给了你便是你的?我一早嘱咐过,温辞的那些物件让你收好,不要轻易示人,你倒好,如自己的一般穿戴,惹了祸还好意思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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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刘毓娇弱地整理鬓角,“事已至此,难道真搭上大把嫁妆送赵令颐去齐京?”
“还能如何?”赵从不甘心道:“魏管家此时恐怕早已传信回京,魏逢恭愿意保我升迁本就是为了钱财,如今能多刮一笔,他何乐不为,过不了几日必定传信问我要赵令颐的嫁妆清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