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咳血了!”不知是谁惊叫了一声。
满座皆惊。
傅沅浅眼前阵阵发黑,身体软软向后倒去。
似乎有一道青色的身影,以极快的速度拨开人群,朝她冲来。
“让开。”
“去请太医。”
“送王妃到最近的偏殿。”
“闲杂人等都退出去。”
她被人小心地抱起。
怀抱并不温暖,甚至有些凉。
鼻尖萦绕的,依旧是那股清冽的松柏香,只是此刻,似乎混入了一丝极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冷意。
她很想睁开眼看看,但眼皮沉重如铁,意识也像断了线的风筝,越飘越远。
傅沅浅再次恢复意识时,鼻端萦绕的是熟悉的、带着药香的温暖气息。
窗外天色已然昏暗,想来她已昏睡了大半日。
身体沉重得像是被碾过,喉咙里残留着灼痛和血腥气,太阳穴一跳一跳地抽痛。
“小姐,您醒了?” 青黛带着哭腔的声音在床边响起,随即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周嬷嬷,小姐醒了!”
很快,周嬷嬷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汁进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担忧和后怕:“阿弥陀佛,您可算醒了!真是吓死老奴了……”
傅沅浅被青黛小心地扶着坐起,靠在柔软的引枕上。她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只发出一声嘶哑的气音。
“小姐先别说话,太医说了,您这是急火攻心,又兼旧疾,需得静养,千万不能再劳神。” 周嬷嬷连忙将药碗递到她唇边,“这是刚煎好的安神定惊汤,您趁热喝了。”
药汁苦涩,傅沅浅皱着眉头慢慢咽下。
一碗药见底,周嬷嬷又喂她喝了几口温水,喉间的灼痛才稍微缓解。
“我……睡了多久?” 她的声音依旧沙哑微弱。
“从宫里回来,您一直昏睡,都快四个时辰了。” 青黛红着眼眶道,“太医来看过,施了针,说是暂无大碍,但务必静养,不能再受任何刺激。”
傅沅浅轻轻“嗯”了一声,闭上眼睛,感受着身体真实的虚弱和疲惫。
“嬷嬷,” 她睁开眼,看向周嬷嬷,“今日之事,想必已传开了吧?”
周嬷嬷叹了口气:“宫里当时那么多人看着……怕是瞒不住的。不过王妃放心,殿下已经吩咐下去,对外只说您是旧疾突发,需长期静养,不便见客。也递了话进宫,向皇后娘娘告罪。”
傅沅浅点点头。
这正是她想要的。
经此一事,“定安王妃病重”的消息坐实,她便可以顺理成章地“闭门养病”,彻底从人前消失,真正开始她的“养老”生活。
至于任羡之怎么想……只要他不来深究,维持表面和平,就随他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