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愿实在坐不住了,扶着桌沿站起来,小声说:“李婶,我帮你们做点什么吧……”
话还没说完,肩膀就被一只粗糙却温暖的手按住了。
把她按回凳子上:“不用,不用。你身体还没好利索呢,歇着就行。这点活,我俩干得过来。”
如愿张了张嘴想再说什么,李桂兰已经转身走了,边走边摆手,嘴里还念叨着:“坐下坐下,听话。”
如愿只好乖乖坐在那里,双手放在膝盖上,看着院子里两个忙碌。
等一起坐下来吃饭时,如愿捧着手里的粥碗,犹豫了一下,轻声问道:“李婶,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李桂兰正夹了一筷子咸菜放到粥面上,随口答道:“这里是淮安城。我们待的这地方是淮安城旁边的一个小渔村,叫山阳村。村里的乡亲大多跟我们一样,靠打渔过日子。”
如愿点了点头,又问:“那出海打渔,一定很辛苦吧?”
徐勇胜原本闷头喝粥,听到这句话放下碗,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感慨:“现在好很多了。以前那才叫苦日子,出去一趟都不一定回得来。遇上风浪、撞上礁石,哪样都能要命。可自从三年前新皇登基以后,朝廷在咱们这边设立了渔政保障所,还给渔船登记编号,出海前要报备,回港后要点验。要是人船没按时回来,官家会派人出海搜救。还设了渔行收鱼,价钱比从前渔霸给的公道多了。打那以后,山阳村的日子就好起来了。”
如愿听得出神,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半晌没有动。
她心里默默重复着“新皇登基”四个字,总觉得有什么呼之欲出,她小心翼翼地问出口:“那……现在是哪年?”
李桂兰听了这话,歪头看了她一眼,笑着逗趣道:“哎呀,这是病傻了?连日子都记不得了?现在是乾元三年哪。”
如愿连忙扯出一个笑来,点头应道:“是是是,真是糊涂了不是。”她嘴上陪着笑,又把粥碗端起来凑到嘴边,做出要喝粥的样子,好把自己的表情藏起来。
可她的心里却在嘀咕另一件事。
她这是又回来了,还是三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