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得对方弱弱地回答:“我已经没有家了……”“那你的家人呢?你的妈妈在哪里?”
小女孩低下头,好像马上就要哭出来:
“我没有妈妈,她已经饿死了,我爸爸被打伤之后没有钱治疗,也……”
克里克一听,不太对劲,他听到的汇报可不是这样。
他在身上摸一摸,可是除了一把手枪,什么都没有。
哪怕是一张现金,一块压缩饼干,都没有。一股无力感涌上来,克里克无比想知道,那些发放的粮食和其他物资,到底去了哪?
到此,他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十几分钟后,风尘仆仆的克里克,再次走进总督府的大门。
6个卫兵看到他,整整齐齐地行了持枪礼,而克里克没心思看他们,直接走进去。可是克里克也没有发觉,就在刚才,几个黑影往他来的方向去了,克里克没有听到那一声枪响。
克里克走进指挥部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
他的步子比平时快,踩在走廊地板上的声音又沉又急,像有什么东西在后面追他。门口的两个卫兵原本靠着墙,见他过来,慌忙立正。他没看他们,一把推开那扇深色木门。屋里很亮,桌上摊着几份文书,三个官员正围在通讯台前说话,听到开门声齐齐转过头来。看到他的脸色,谁也没出声。
“粮食是谁扣的?”他问。
一个穿着灰领制服的官员半张着嘴,另一个年纪大点的慢慢合上手里的文件,笑着说:
“将军,您这是哪里的话?粮食都是按月拨付的,港区那边有账,厂区也有签领单,您白天不是刚去——”
“我刚去了工人区。”克里克打断他,“我看到一个孩子,饿得从垃圾桶里翻东西吃。身上全是伤。我问你们,粮食到了,然后呢?到了她嘴里吗?还是到了你们账本上,到了那些和你们一起盘库的人手里?”
屋里像被人抽空了。
“将军,这里面可能有些误会。”
灰领官员上前一步,脸上的笑还没收干净,“工人区的人成分复杂,有些是故意做给您看的,那些人不一定真没饭吃,可能是想骗点救济。”
“你那意思,是我看错了吗?”
克里克盯着他,眼睛瞪得滚圆像两颗烧红的钉子,“蠢货,只有眼里那点小钱,不能得到民众的支持,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恢复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