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1日,
军营食堂的广播里忽然传来演讲者的声音。林薇正端着一杯热咖啡从餐台走回座位,脚步停了一下。她听得懂银河基本语,眼下却用不着,因为那人讲话用的是英语,很明显,是讲给同胞们听得。
那个温和而坚定的男声透过扩音器回荡在食堂里,混着叮叮当当的餐具碰撞的脆响,还有刚下训练的士兵压低嗓音的交谈。
有几个赛里斯志愿兵停下了筷子,抬起头看向挂在墙上的全息屏幕。屏幕上,花园殖民卫星的中央广场被密密麻麻的人群填满,模拟自然光的照明板将整片穹顶照得如同午后,而那个站在高台上的男人正在说:
——[……我们唯一缺的是体量,是站在银河系舞台上为自己说话的权利!]
画面中,人群爆发出巨大的欢呼。
身边,一个年轻步枪手放下筷子,低声嘟囔了一句:“呵呵他们说得轻巧,我们在这儿等打仗,他们在那边闹独立。”
林薇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咖啡杯放在桌上,手指在杯沿轻轻摩挲。她的目光停留在屏幕上那些挤在广场上的面孔。
他们只是一群在帝国和联邦的双重挤压下活了太久的人,在绝境下被煽动,合乎情理…………
林薇端起咖啡杯。窗外,又一队重型截击机从松林上方掠过,引擎的轰鸣震得食堂的玻璃窗嗡嗡响。
她看着那些战机在晨光中划出的尾迹,忽然想起了母亲,她也是这样被两个巨人之间的挤压碾碎了所有的选择。
姑娘把咖啡喝完,站起来,走出食堂,朝野战医院的方向走去。
可在她踏出门没多久,只听得身后突然变得嘈杂了起来,还伴随着几声被压低的惊呼。
怎么回事?!
林薇意识到不对劲,大步往回走,一进食堂就把目光锁定在大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