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路的步伐均匀而安静,和林荫大道上铺满的暗色落叶一样不引人注意。走到近处,他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个保温杯递给她。
“给你,豆浆。”
白芊接过来,掌心贴在杯壁上,烫得她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她低头拧开盖子抿了一口,豆浆是甜的,温度刚刚好。
她只是把杯子盖好,抱在怀里,轻声说:“走吧。”
两人并肩走过校园的银杏大道,银杏树的枝丫在路灯下光秃秃地伸向天空。
他们的脚步不快,也没有说话。两个人各自怀着些不愿轻易说出口的念头,走向一个迟早要留下的目的地。
白芊指了指一辆吉普车,说道:“上车吧,我们得快一点。”聆蹇盯着那军绿色的吉普车看了一会,然后也钻了进去。
出了校门,往西驶过几个街区,城市还在沉睡边缘徘徊,偶尔能听到几声鸟鸣,好像是喜鹊站在光秃秃的梧桐树枝上,对着还未亮透的天空叫了两声,好像在催促天亮快点来。
大约二十分钟后他们的小车穿过最后一条环城路,白芊走得很快。
她的登山节奏恰到好处,聆蹇跟在她后面两三个台阶的距离,没有追上去,也没有被她拉开。
石阶很老了,边缘被岁月和雨水侵蚀得有些圆钝,缝隙里长着干枯的青苔,踩上去沙沙响。偶尔有几棵香樟树从灌木丛里冒出来,叶片上的霜正在慢慢融化,冰珠子从叶尖滴落,打在山道的石板上,发出细小而清脆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