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锐一边走一边看,脚下稍慢,润生就各种暗示的催他。
“走了锐哥,赶紧回商行吧,我肚子疼。”
润生一只手按着肚脐,对杨锐不停的挤眉弄眼。
肚脐下面的亵衣里,缝着一个暗口袋,藏着六百两银票。
早上出门后润生就是这个样子,一会儿揉揉肚子,一会儿揉揉肚子,光茅房就去了三趟,反复确认银票在不在。
这种此地无银六百两的作死行为,当然受到了杨锐的严厉禁止,虽然昨天刚从青琐阁出来的时候,杨锐也偷偷按过两次身上的银票。
但是这回润生没错,码头鱼龙混杂,的确不宜逗留,比如附近的几个闲汉,时不时扫过来的目光就贼溜溜的。
“稍等,我先问个路。”
杨锐走向旁边的树荫,对两个正在聊天摸鱼的捕快拱了拱手:“请问两位官差,诚远商行怎么走?”
有困难,找警察,明朝也是一样的道理。
两个捕快扫了一眼杨锐主仆,见他们衣着普通,老一点的咸鱼捕快懒洋洋的转开脸,继续享受摸鱼的快乐,另一个年轻白役倒是挺热情。
“诚远商行离这里不远,从前面十字街下去,再拐个弯就到了,不过头回来的客人,还是搭船更方便,诚远商行就在塘下正街的码头旁边……嗨!干嘛搭船啊?那条粮船就是诚远商行的。”
说着话,年轻白役向粮船方向走了几步,两手聚成个肉喇叭,放在嘴边大叫:
“仙姑——,何仙姑——,你家的客人在我这,快拿一碗肉粽来赎人。”
“肉粽没有,要吃奶吗?吃奶喂你两口……孙成你个小兔崽子,何仙姑是你叫的么?”
一个丰腴的中年妇人闻声走过来,虽然微胖得有些超标,头脸却收拾得很利索,说话走路透出一股子泼辣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