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任由我老冯摆布。
“奴家还记得那个杨锐,毛都没长齐的一个乡下小屁孩,两只眼睛却不老实……”
卞香兰没有轻言放弃,揉完左脚,腰肢一转又换成右脚,裙裾摇曳之间,说不尽的风情万种:
“这样的小色鬼我见得多了,哪有半点书香门第的教养,说他是杨大洪的侄子我可不信,冯叔,你该不会被人骗了吧?”
怀疑我看人的眼光?
哼哼,头发长见识短。
冯掌柜不屑于向卞香兰解释,就像老鹰不会理会小母鸡的嘀嘀咕咕,而是站在更高的角度批讲道:
“他既然打着杨大洪的旗号,假的也得当真的敬着,哪怕被骗了,更愈发显出我等的敬畏之心,传到杨大洪的耳中博其一笑,这一千两银子就不算抛费……”
就在今天下午,冯掌柜和杨锐一起痛骂阉党,杨锐的谈吐见识,完美契合权贵子弟的气质。
更不要说杨锐坐马车去诚远商行的时候,随行护送的狎司老张,已经验证了他的身份。
诚远商行的杜管事和酒楼侯掌柜一起出迎,一口一个锐少爷叫着,杨锐还把杨七爷称为伯父,这能有假吗?
“冯叔懂得真多,我一个小女子,哪怕想的脑壳痛,也想不通这些大道理。”
卞香兰红了眼眶,楚楚可怜的啜泣道:“我不管别人,反正不能扣我的抽头,我每天卖艺卖笑又卖身的,挣点银子有多难……”
对付臭男人,卞香兰有三大绝招,说不过就掉眼泪,只是第一招。
可是对冯掌柜没用。
冯掌柜能坐稳青琐阁总鸡头的位置,岂会为女色所动,当下微微一笑,正要说话,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狎司老张闯了进来。
“掌柜的,出事了!牛奎跑了!还把杨锐少爷养的狗扇了两耳光!”
“怎么回事?慢慢说,别着急。”
冯掌柜表面上沉着镇定,心里已经升起不祥的预感。
“我和牛奎住一个屋,回去就看到他的行李不见了,只留下一封信,说他今天去找杨锐报仇,本想也打他一耳光,可惜没打到人,只打到一条狗……二楼新丢了两套银器,好像也是牛奎偷拿了。”
狎司老张东拉西扯的,半天说不明白,冯掌柜皱眉道:“信呢?拿来我看。”
“没带。”狎司老张挠挠后脑勺:“来的太急,忘带了,我这就回去取。”
“不用了,一起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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