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阉党真是好生可恨!可恶!可恼!”
气氛已经烘托到这了,冯掌柜出于礼貌,又一次痛骂阉党。
对杨锐的评价也调高了一个档次,必须是杨涟倚重的亲近子侄,才会知道这么多。
青琐阁背后也有官场后台,平日里的座上客不乏朝廷命官,但是说起党争内幕和官场八卦,还是这位杨少爷有干货!
火候差不多了。
杨锐不再兜圈子,转入正题。
“我今天是奉命而来,我家两位伯父,要我向青琐阁赔罪……”
“这是从何说起?”
结实牢固的官帽椅吱呀一响,冯掌柜一脸惊诧,猛的向后闪了下身子,仿佛“赔罪”两个字让他非常惶恐,万万承受不起。
这个态度就对了!
“实不相瞒,前些天我来过青琐阁,做下一桩荒唐事……”
杨锐的表情中夹杂着三分惭愧,三分后悔和三分愤恨,还有九十一分的委屈羞恼,把五百两银子的故事讲了一遍。
其间冯掌柜几次想插话,都被杨锐摆手按了下去。
“……就因为这个破事,我被两位伯父责罚,命我大老远跑来赔罪,不该在贵宝号惹是生非。”
杨锐站起身,撇着嘴,向冯掌柜欠身拱了拱手,充分表现出权贵子弟良好的家教,以及桀骜不驯的叛逆。
“杨少爷言重了,都是一场误会……哎呀,使不得,杨少爷这是要折煞老朽!”
冯掌柜连忙站起来避让,嘴里叫着使不得,脚下却故意慢了半步,侧身受了杨锐半礼,然后赶紧还礼。
听说五百两银子的故事,他已经大致猜到杨锐的来意。
按后世的说法,就是来“维权”的。
自家事自家知,花篮添花本来就是捞偏门的骗钱勾当,青琐阁仗着官面上的后台,平常可以大宰特宰的宰肥羊,万一踢到铁板,就要考虑认怂赔钱。
左右都是赔钱,干脆受了杨锐半礼——杨锐虽然是个嘴上没毛的年轻后生,却代表了杨涟。
堂堂杨涟杨大洪,居然给我青琐阁传话赔罪,两京苏杭的勾栏妓馆有一家算一家,谁有这个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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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开,八方恩客肯定趋之若鹜,青琐阁的姑娘身价倍增……
“冯掌柜说的太对了,就是一场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