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那些只会打家劫舍、鼠目寸光的土匪头子,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堂内死寂一片,气氛压抑到极点。
突然,一道极度狼狈的人影连滚带爬冲进大堂,狠狠摔在青石地上,瞬间打破沉默。
这人,是沈家村一战逃回来的残匪。
“大当家!”
“出大事了!”
“疤哥栽了!”
残匪嗓音嘶哑破碎,带着极致的惊魂未定,一口地道的匪寨黑话脱口而出。
“咱们下山的那趟‘摘瓜活’,彻底折底了!”
“十四位弟兄‘撂子’,疤哥直接‘搬窑’。”
“半点油水没捞着,货、枪、家当全数‘打水漂’!”
所谓摘瓜活,是山寨黑话,代指下乡劫掠清剿;
撂子,便是身死毙命;搬窑,是头目陨落的暗语。
满堂头目闻言,尽数神色一变,低声哗然。
熊烈眼皮微抬,眼底原本沉寂的寒光骤然凝起。
周身气压瞬间下沉,凛冽的杀伐气息席卷整座大堂:“说通透,怎么折的?”
残匪浑身发抖,不敢有半分隐瞒,将沈家村一战始末细细道来,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惧:
“回大当家!疤哥领弟兄下山,本是去沈家村搜刮余粮碎银。”
“算是一趟稳当的轻活。我们压根没把那群残民放在眼里。”
“可谁能料到,那群看似吓破胆的乡民,藏着硬茬子!”
“他们手里有制式短枪,打得又准又狠,压根不是寻常村民的手法!”
“弟兄们根本没反应过来,就被放倒大半,疤哥拼死冲杀,最后也没能脱身。”
“三把土枪、随身刀具、搜刮的家当全部遗失。
“属下是拼死钻林逃命,才勉强滚回山寨报信!”
一席话落,堂内所有匪首神色凝重,无人再敢轻视。
王疤是寨中老牌头目,跟着熊烈多年,是实打实的得力干将。
这不是失手,这是彻头彻尾的打脸羞辱。
熊烈指节缓缓收紧,骨节咔咔作响,眼底杀意层层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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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身行伍,最懂制式枪械的威力,更懂精准射击代表的意义。
沈家村那群漏网乡民里,绝对有懂军阵、会用枪、打过仗的硬人物,绝非懦弱乡民。
熊烈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冰冷,不带半分情绪,却透着杀伐决断的狠厉。
“我黑风寨立足数年,靠的就是刀快、枪硬、规矩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