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要去锡兰了。”
“我知道。”陈祖义转过身。“你去找建文帝的玉玺?”
“是。但孙彪说——”
“孙彪说的话,你信一半。”陈祖义打断他。“建文帝是真是假,你到了锡兰自己看。但有一件事是真的——刘若愚在那里等你。”
他把那块碎瓷片塞进林远手心。
“带着。四块了。”
林远点了点头。“陈爷,你替我看着沈映月和公主。”
陈祖义笑了。“你放心。有我在,没人敢动她们。”
他伸出手。林远握住。两只手攥在一起,像两棵树的根在土里缠了二十年,分不开了。
“你爹的债,你还了。我的情,我也还了。我们扯平了。”
林远松开手。“扯平了。”
他转身往跳板走。
沈映月站在船舷边,右胳膊还吊着布条。她把绣绷举高,金线在晨光里闪了一下,反光照在林远脸上。他眯了一下眼睛。
用苏州话说:“等你转来。”
林远点了点头,用官话回:“一定。”
公主按着刀,用爪哇语说:“Sareyan。”
陈九用闽南话说:“做伙走。”
顾惜月把本子合上。“一路顺风。”
四个人站成一排,影子被晨光拉长,投在甲板上,汇成一条。那条影子指向锡兰。
林远走上跳板,回头看了陈祖义一眼。他站在码头上,手里没有瓷片了。晨光照在他脸上,他的眼睛很亮。
“保重!”他喊。
林远也笑了。“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