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军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开翻盖：

这破地方，连个信号都没有。走，等到有信号的地方，咱们再打晓梅的手机。

身后村庄里，那所破木屋。

顾浩然站在屋后的山丘上，看着山下一男一女走远，转过身，走向山背面一所更破的木屋，用钥匙打开锁，一进门就从里面把门给反栓上。

床上手脚被绑着的王晓梅坐在床上，嘴里塞着的毛巾被顾浩然一把给扯出来，阴阳怪气地站在一旁：

你爸妈来了，又走了。

王晓梅眼神惊讶地抬起头：

你说什么？我爸妈来了？

顾浩然点了点头：

又走了。现在应该已经到了山脚下了。

是你把他们打发走的？顾浩然，我求求你了，放我走吧。我和你是不可能的。

怎么不可能？只要你愿意，什么事都有可能的不是吗？

王晓梅歪扭着身子让双脚跪在床上：

你放我走，我保证让我妈和我爸给你一百万。你拿着这钱，买房子，买车。在任何一个城市都能娶到比我更优秀的女孩。

顾浩然转过身，背对着王晓梅：

你们家可是千万富翁。我要一百万干什么？等你和我结了婚，生了孩子，拿你们家财产上千万的资金，不是更好吗？放了你就给一百万我不还得照样要努力去赚钱养家，有了你我一辈子什么都不用干，就有了事业，有了钱，是美得不能再美的一件事情了。

王晓梅一屁股坐在床上，嘶吼一声：

不，你死了那份心。我王晓梅就是死，也不会做你这种坏人的妻子。

顾浩然眉开眼笑地一挑眉：

那可由不得你了。什么时候同意，什么时候你才能有自由。

王建军和赵大巧从此以后在找女儿的路上，全国各地大山区东奔西走。

一年里不知爬了多少座山，去过多少个没人踏足过的村庄。

王建军的父母得知孙女生死不明、杳无音讯，一口气没上来，两位老人在同一天离开了人世。

赵大巧和王建军给他们办了隆重的葬礼，送到食品厂后山赵大巧父母旁边的坟地里。

当所有的埋棺人和亲戚们都走完，赵大巧从公婆坟前站起身，转向旁边父母的坟，踉跄着冲到母亲坟前：

妈，你告诉我，晓梅现在是死还是活？人在哪里啊？

三个月后，省城李翠英买的别墅里。

陈乐瑶抱着刚满月的女儿，一边走一边摇晃着，来到和李翠英房间阳台隔壁的阳台上，看一眼窗外桂花树。

突然隔壁李翠英哈哈笑了两声：

太好了。那三个女人的孩子，还真的是孺子可教也。领着他们往哪个方向，他们就往哪个方向走。继续领，让那几个晚辈们越废物越好。

陈乐瑶抱着女儿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

抱着女儿的手微微抖了两下，从阳台脚步轻轻地退回房间，一把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