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回到大卖场二楼房间的刘小芳，洗好了澡，打开电视机的开关。正是电视剧放完，演员表弹出来。一分钟结束。

电视屏幕里，一个漂亮的女人端着一盒红颜口服液，微笑着转过身。

刘小芳一边看着里面的广告，一边抓起床头柜上的苹果，塞到嘴里使劲啃一口：“我的大卖场是不是可以也打一个广告，这样全省进货的人不都知道省城有我这一个小芳大卖场了吗？就是广告费有点贵。”一只手抬起来，打了一个响指，“生意是人谈的，明天吃完早饭，我就到电视台去。”

九点钟准时大卖场关门，张建东拎着从隔壁牛肉面店煮好的两碗面，回到二楼办公室，对着卧室：“小芳，给你带了一碗，赶紧过来吃。”

等刘小芳走进来，看见张建东嘴对着碗，额头上已经是冒出了汗珠，伴随着吸面的呼呼声。

刘小芳突然停住了脚步，脑海里浮现着林浩和他四个研究员同学温文尔雅的坐姿，和林浩给自己细心剥虾的画面。轻脚走过去：“你吃面就吃面，为什么用力吸面呢？这个汤被你吸得都甩在桌子上了。我都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吃饭的时候那个嘴千万别吧唧，你就是不听。”

张建东抬起头：“我吃饭就那么小的声音，也算是吧唧嘴吗？”

刘小芳一嘟嘴：“反正我吃饭是没声音的，有动静，那可不就是吧唧嘴吗。”

张建东端起汤喝了两口：“赶紧吃吧，面再坨了。”

刘小芳慢慢悠悠地坐在椅子上，拿起筷子吃了两口面：“我想把大卖场在电视上也打个广告，让全省的人和外省的人，都能通过电视机看到广告，让那些不知道在哪进货的人都会到我们这里来进货。你看怎么样？”

张建东放下碗：“你是老板，你做主。”

“那后面赚了钱，我想和一个口服液公司合作。咱们总不至于一辈子都开大卖场吧，总得做点别的生意。”

张建东一把抓过旁边刘小芳用过的手帕擦了擦嘴：“咱们不了解别的行业，我觉得在不了解的情况下，还是只做大卖场比较合适。”

三天后，大卖场的广告时不时出现在电视屏幕里。只要看到广告的人看到的场景，就是大卖场里人头攒动，麻袋装的货、一箱一箱的货，车辆从后面一辆一辆地往外发。

也是从这天晚上开始，刘小芳要么是被专车送回来，要么是醉醺醺地让人扶回来，躺在床上脸都是红扑扑的微笑着。

红颜口服液的专柜，一天比一天来拿货的人多，买的人也逐渐地多起来。

刘小芳站在楼梯边，一只手扶着楼梯栏杆，环顾整个大卖场的场景，转过身跑进办公室，拿起电话拨通林浩办公室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