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避免他们紧张,许知微没让连干部坐在旁边。
只说了一句:
“今天这张表不算考核。”
“不会因为你写怕什么,就说你不适合当兵。”
下面有人明显松了口气。
也有人还是不信。
一个圆脸新兵举手。
“许顾问。”
“真不影响训练分配?”
“正常情况下不影响。”
“什么叫正常情况下?”
“比如你写自己怕黑,不会因此把你调走。”
“但如果你说自己最近经常突然晕倒,那就得先找军医。”
教室里响起一阵低笑。
气氛慢慢松下来。
表发下去以后,前几项填得很快。
到了“入伍以后最担心的事”这一栏,很多人停了。
有人写:
怕体能跟不上。
有人写:
怕想家。
还有人写:
怕班长太凶。
赵春山在后面看见这一条,脸顿时黑了。
“谁写的?”
许知微立刻回头。
“匿名。”
“我就看看字迹。”
“你敢看,下一批没人说实话。”
赵春山只好退回去。
“行。”
“我不看。”
收上来以后,二十张表里真正需要进一步问的并不多。
其中一张写着:
最近一个月每天只能睡三四个小时。
另一张写着:
父亲去世不到两个月。
还有一张,在“最担心的事”后面只写了一句话:
怕晚上有人叫我的名字。
许知微看到时,动作停了一下。
表是匿名的。
没法直接找人。
她翻到背面。
按照登记设计,只有自愿留下名字的人才需要签名。
那张表下面空着。
赵春山也看到了。
“这什么意思?”
“不一定有特殊意思。”
“可能是怕做梦。”
“也可能是老家有说法。”
许知微把表单独放在一边。
“不能靠一句话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