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张了张嘴,才惊觉自己竟落入了他早设好的圈套。她将药碗重重搁在桌上,碗底磕在木案上发出一声脆响,旋即转过身去不看他,声音冷硬如石:“我看医书是为了义诊铺子,跟你没关系。就算不是你,换了阿猫阿狗我也会去看——这是我们学医之人的本分。”
“我是阿猫还是阿狗?”
她气得转过身来,看见他嘴角那个越来越明显的弧度,更气了——这人病着还笑得出来。她一甩手想挣脱他的钳制,却被他握得更紧了些。他借着她的力道从床上撑坐起来,动作太猛扯到了胸口,一阵剧烈的咳嗽迫使他弯下腰去。
小燕子本能地回身扶住他——她的手比她的理智更快一步。等她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一手扶着他的肩背,一手扯过被子垫在他身后。他的肩膀很瘦,肩胛骨硌着她的掌心,那件被汗水浸透的中衣贴在皮肤上,透出底下滚烫的体温。他身上全是药味——是她开的方子里那些麻黄和桂枝的味道。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扶住了她的腰,掌心滚烫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像一小簇火苗贴着皮肤烧。
他咳得上气不接下气,却不松手,断断续续地咳着,断断续续地唤她:“云儿……我没事。你别走。”
“谁要走了?你松手——你要不要喝水?你放开我才能给你倒水——”小燕子急得指尖都泛了红,手忙脚乱地掰他的手指,他却像生了根似的,半分都不松。她又掰了两下,他忽然整个人往前一栽,额头不偏不倚地抵在了她肩窝里。滚烫的额头贴着她的颈窝,滚烫的呼吸拂在她的锁骨上。他的手松开了她的手腕,顺势圈住了她的腰——不是箍,是虚虚地拢着,像是怕她跌倒,又像是怕自己跌倒。她往后跌了半步,后腰撞在了床柱上,退无可退,就这么被他虚拢着圈在床柱和他的胸膛之间。他的心跳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又沉又快。
小主,
“你现在还心疼了。”他的声音从她肩窝里闷闷地传出来,带着病中特有的沙哑和一股子赖皮的笃定。
“我没有!”
“你有。你的手在抖。”
“那是被你吓的。”
“你的医书里有我的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