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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染发青年斜叼牙签,眼神倨傲,仿佛脚下不是山道,而是王座台阶。
“莫节外生枝,接回四叔才是正经。”
素素抬腕轻拦,腕间玉镯微响。
她在忠义信执掌账目多年,权柄之重,仅次于龙头本人。
阿东喉结一滚,笑意浮上眼角,再未多言,只静候她下一步落子。
对面 ** 缓缓停稳,两名覆面者步下,径直走向忠义信三辆轿车。
其中一人声调平稳:“钱备好了?三亿。”
“人呢?”
阿东寸步不让,“不见四叔,分文不付。”
对方竟从容一笑:“此刻求人的是你们。
钱到账,人自归。”
素素眼睫未颤,此番对答,早被她反复推演七遍——一字一句,皆出自她口授心传。
“阿东,四叔毫发无伤,比什么都紧要。”
连浩龙提及四叔时,嗓音低沉而灼热,那是刻进骨血里的敬重。
“既如此……”
素素眸光轻转,“天虹,把赎金交过去。”
骆天虹抬手示意,两名手下提着鼓胀行李袋上前,劫匪各取其一,稳步挪向厢车后厢。
整件事推进得异常顺畅,赎金到手后面包车便疾驰而下,引擎轰鸣撕裂山风。
“老天开眼啊!这单干得太值了!发哥讲好每人三十万,我拿这笔钱回老家开个小铺子。”
这群来自内地的汉子喜形于色,三十万元对他们而言堪比金山银山,足以安顿妻儿、盘下门面、开启新篇。
“太好了!我家婆娘刚添了个闺女,往后日子稳了,心也定了。”
巨款来得猝不及防,这些厚道人毫无私念,只盼分完钱便归乡团聚。
谁料百米之外的灌木深处,三道黑影正透过镜片冷眼俯瞰。
“老板,目标已离山,预计五分钟后抵达交接点。”
“明白,收工。”
两人轻快哼着调子,手指无意识敲打方向盘,脑中已浮现出新房红砖、孩子满月酒、街口招牌烫金的模样。
此段盘山路窄得惊人,一侧削壁如刀,一侧深渊吞雾,仅容双车侧身擦过。
距山脚尚余千米,紧绷的神经悄然松懈——再熬十分钟,便是坦途。
突见前方横卧一辆抛锚货车,铁皮锈迹斑斑,车身歪斜卡死路心。
“晦气!赶紧挪开!”
劫匪猛捶喇叭,探出身子朝驾驶室吼叫:“兄弟,车坏了?还能动不?我赶时间!”
货厢内忽传出低笑:“挪不开——你们也别想走。
这山,就是埋骨处。”
谢永松持沙漠之鹰缓步踱出,枪口微抬,扣动扳机。
沉闷爆响炸裂寂静,驾驶座上那人头颅瞬间崩解,猩红碎屑泼溅副驾人脸,对方瞳孔骤缩,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半声。
“啊——!!”
他抬腕再击,第二发 ** 洞穿另一人眉心。
谢永松垂眸摇头:“连眼皮都不眨一下,也配端枪?来世修胆吧。”
“飞机,搬钱。”
数条身影利落穿梭,钞票塞进越野后备箱,整辆面包车被硬生生拖进货车车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