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几个手下挡在前头,自己往手下搬来的椅子上一坐,翘起腿。
“阿积哥,说正经的。”
“你怎么整成这副鬼样了?”
“你们那个苏老板,不是本事挺大的吗?怎么着,现在也罩不住你们了?”
格桑脸上的笑得意得很。
几个乌达拉武装分子死死挡在他身前,一个个端着枪,眼神警惕。
阿积本来正打算找机会出手,看见这阵势,眼睛微微眯了眯。
他左右扫了一圈。
对面那些乌达拉武装分子,这会儿全把枪口抬起来,重新瞄向他们。
阿积心里明白,这儿大概就是底线了。
再往前多走一步,对面肯定二话不说就开火。
到时候他们这帮人手里就几把斧头,非得被打成马蜂窝。
阿积和格桑之间还隔着几十米。
他没接格桑的话茬,把AK随手丢给旁边一个斧头帮的精英,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抬脚就要往前走。
“站住!”
他刚迈出一步,格桑面前那个领头模样的人就冷声喝住。
瞬间,无数枪口齐刷刷对准了赤手空拳的阿积。
金三角这种地方,要啥没啥,各种武器弹药全靠走私进来。
所以这些乌达拉武装分子,也就一小部分人手里有AK,剩下的全端着那种单发老式步枪。
可就算这样,几百把老式步枪同时开火,也够阿积他们剩下那一两百人喝一壶了。
更别提那几架直升机虽然落了地,舱门旁边的加特林机枪可一直没放松警戒。
阿积停住步子,嗤笑一声。
他拿眼神往格桑脸上刮,满满都是轻蔑:“怎么着,格桑,你怕我?”
“怕我一个两手空空的人?”
说话的时候,他摊开双手,又朝身后两边比划了一下。
格桑攥紧了拳头。
阿积那声音不高,可话里的刺儿,扎得他浑身不舒坦。
周围的小弟们面上不敢露什么,但格桑混了这么多年金三角,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口气要是不挣回来,底下人嘴上不说,心里头恐怕就真瞧不起他了。
在金三角,哪怕只是手下人心底生出那么一丁点儿的轻视,迟早都能成心头大患。
他猛地站起来,瞪圆了眼珠子,恶狠狠地盯着阿积。
盯了半天,忽然放声大笑。
“哈哈哈——”
“哈哈哈——”
笑声大得刺耳,天上飞过的一群鸟都被惊得扑棱着翅膀,窜远了。
“阿积,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跟条丧家狗有什么区别?你他娘的还敢在老子面前狂?”
格桑上下扫了阿积两眼,见他身上确实没藏着家伙,这才大摇大摆往前迈了几步。
“我该夸你有种呢?”
“还是该说你不想活了?”
最后一句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这层遮羞布,总算是撕干净了。
他话音才落,周围的乌达拉武装分子齐刷刷举起手里的枪,跟着起哄。
“吼!吼!吼!”
“吼!吼!吼!”
这帮人跟着格桑多年,当年阿积那营地多威风,他们不是没见过。
他们也记得阿积帮过他们。
可金三角这鬼地方,谁跟你讲人情?谁跟你念旧恩?
扯淡。
通通都是扯淡。
眼下,这个曾经遥不可及的大佬,落魄得跟条狗似的站在他们面前,任他们拿捏。
你说,他们怎么能不兴奋?怎么能不激动?
反观阿积那边,斧头帮的精英们脸色一个个铁青。
对他们来说,败了,跑了,落到这步田地,本身就是奇耻大辱。
而现在,这帮以前看他们眼色行事的乌达拉杂碎,竟然还敢在他们面前抖威风?
格桑手下的斧头帮精英,有人动了心思,手指已经搭上斧柄,脚底板都抬起来了。
但阿积身边那些枪口,齐刷刷一转,全对准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