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这地方，死个鬼佬就是捅破天的事。

更别说死的是总督秘书！

杜力宏脸色铁青，眉头拧成一团，死死盯着刘建明，声音压得很沉：“这玩意儿，真就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

没错。

苏琛布的局，刘建明搭的手，杰克那帮人的死，硬是被做成一桩刹车失灵、意外失控的交通案。

刘建明没躲，迎着杜力宏那刀一样的目光，狠狠点了点头：“杜SIR，这案子，就是交通事故。”

文件上写得再清楚，刘建明还是把经过从头到尾又说了一遍。

杜力宏一边听，一边翻手里的文件，手指捏得紧紧的。

等刘建明说完，他把文件攥在手里，眼神沉沉地看过去：“我听说，杰克在游轮上收了张十个亿港纸的银行本票。”

“这事儿，是真的吗？”

杜力宏是谁？刑事总部一哥，鬼佬之下万人之上。

这消息他收得到，太正常了。

刘建明一点不惊讶，只是眼底闪过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没马上接话，左右扫了一圈，不动声色地冲杜力宏使了个眼色。

杜力宏眼皮一眯。

他把文件往桌上一丢，坐回椅子上，拿起烟盒的时候，顺手按了下桌角某个开关。

然后抽出一根烟，扔给刘建明：“有什么话坐下说。

廉政公署的人，还伸不到我这儿来。”

最后那句，说得有点意味深长。

刘建明接过烟，嘴角一勾，坐了下来。

“没错，杜SIR。

是有一张十个亿的银行本票。”

说话间，他从怀里摸出一张银行本票，上头还沾着血。

放到桌上，轻轻推到杜力宏面前。

那上面五个血指印，扎眼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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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摆着，杰克死之前，死死攥着这东西，死活不撒手。

可杜力宏盯着的东西，压根不是血印子。

他看见那串零的时候，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杜力宏那张本来板着的脸，瞬间泛上一层红。

红得扎眼。

尤其是他夹烟的那只手，指头已经在微微打颤了。

没办法。

十个亿的银行本票，就搁在办公桌上。

谁他妈看了不眼红？

杜力宏盯着那张票，盯了好一会儿，嗓子才挤出点动静：

“这玩意儿……报告上怎么没写？”

刘建明笑了一下，肩膀一耸。

“杜SIR，现场的时候我确实没看到这张本票。”

“后来在路上捡到的。”

“报告还没来得及改。”

话说完，他又把本票往前推了推。

意思很明显。

杜力宏愣了一下，抬起头，目光像刀子一样剜在刘建明脸上。

刘建明笑得很坦然，迎着那目光，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安静了几秒。

“哈哈哈哈——”

杜力宏笑得痛快，抬手指着刘建明：

“建明啊，我就知道你懂事！”

“行！真行！”

刘建明也跟着笑。

可杜力宏的脸，突然就沉了。

他一拍桌子，声调压得又低又沉：

“可我听说，你抓了个叫瘦猴的？”

“他在游轮上指认过杰克，还经手过这张本票？”

刘建明一点没慌。

他从怀里又摸出一份文件，递过去。

“杜SIR，这是瘦猴的口供。”

“他已经交代了，自己是金三角八面佛的人。”

“给杰克的那张十亿本票，是假的。”

杜力宏一把把文件抢过来，翻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