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碰面那会儿,谁都没说破,可眼神都飘着小心思。
李靖道行不咋地,嘴皮子倒溜,说话不紧不慢,像在喝热茶似的舒服。讨好归讨好,却没那股哈腰拍马的腻味,反倒让人想多聊两句。
她俩一来二去,话匣子就打开了。
后来又见了殷夫人,知道人家肚子挺大,怀了一年多。
“别急,这才刚开始,后面还有两年呢。”她随口一说,心里却咯噔一下。
哪吒是灵珠子转世,而灵珠子,是女娲身边的童子。
这事儿怪了——女娲的童子,咋跑去乾元山拜太乙真人为师?
难不成女娲和元始天尊早就眉来眼去了?
她不敢问,也不敢细想,只觉得这事水深得能淹死人。
现在她对三教的态度清楚得很:靠阐教近一点,但别贴得太紧;截教离远点,但脸面还得留着。
袁福通一死,大商军速直接飙了五成。
北边叛军随时可能反扑,谁还敢磨蹭?这时候不冲,等啥?
以前扯皮扯到天荒地老的事,现在一张令符就定下来。各路将领抢着报到,生怕晚一步,连汤都喝不上。
有人干脆自己带粮,兵马还没到,锅灶先架起来了。
闻仲在尘世滚了七十年,啥没见过?这阵仗他心知肚明,也不点破。
人来就行,越多越好。
三十万大军集结,浩浩荡荡开向北方。
邓家立了头功,要是再打下去,其他将领心里肯定不爽。
邓婵玉也懒得掺和,干脆推掉出征,留下帮李靖守关,管粮草。
剩下的人马全数出发,直奔北地,杀个鸡飞狗跳。
北方七十二路诸侯连败三场,地盘吐了一半,崇城被解了围,困了两个多月的崇侯虎总算活过来。
各路诸侯聚在宾州,一个个奇装异服,瞧着不像人样。
围着一个银盔素甲的年轻人,他手里端着杯清茶,神色沉静,像在算账。
“大公子,主公基业不易,现在只能靠你出山,才能挡住商军!”有人跪着喊。
“对啊!袁家小子,只要你站出来,谁敢不服?老黄这就替你把他的骨头拆了!”另一人拍桌怒吼。
银盔男人扫了一圈,声音不紧不慢:“你们真听我指挥?”
“听!”底下吼成一片。
“我说啥都照办?”
“照办!”
他咧了下嘴,像在讲个笑话:“那我要说,咱们投了朝廷呢?”
“投?投个屁!”一个黑脸大汉猛地跳起,嗓门炸开,“从梅山回来就念叨招安,你是不是被狗啃过脑子?”
话音刚落,铁棍甩出,快得连影子都没留下。
轰!
大汉脸当场塌了,鼻梁碎成渣,脑袋穿了个窟窿,身体砸出去十几步,直接钉进墙里,像根木桩。
血肉骨头噼里啪啦往下掉,手脚抽两下,不动了。
银盔男人右手还举着,动作没变,指甲缝里还沾着点灰。
眼神冷得能结冰,心跳压得死死的,但脸上一点波澜没有。
北地诸侯全低头,没人敢抬头对视。
“我不爱管你们破事。”他开口,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砸地上,“老家伙死活跟我没关系。可你们要是真傻,带着妖族最后这点人去送命——就因为大商随便派个‘民女’就能把老家伙和一帮精锐捆了?还觉得他们好欺负?脑子是泡过水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从今天起,我当元帅。不管你们心里咋想,照命令办事。先跟闻太师干两仗,让他们知道咱们不是软柿子。打疼了,再谈招安。”
“招安不是投降。”他冷笑,“到时候地盘还是咱们的,朝廷不敢动。”
这话一出,不少人眼睛亮了。
地盘保得住,谁还拼命?
袁洪在梅山修道,七个兄弟全是硬茬,打起来靠自己人最顺手。
“金大升。”
“到!”
“带五千兵,去陈塘关,把袁福通的头给我取回来。”
袁福通死在金蛟剪下,脑袋送到朝歌,尸身就挂在陈塘关城门上。
叛军首级,哪有厚葬?闻太师吩咐李靖,把无头 ** 挂墙上,天天看。
都半个月了,城墙守得严,李靖还会法术,想偷?难如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