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舱门的气压密封条发出尖锐的摩擦声。

杨德明站在指挥车旁，盯着那道正在扩大的黑色缝隙。

腰间的加密对讲机疯狂震动。

接通，巨大的螺旋桨轰鸣声几乎刺穿耳膜。

“杨德明！你在干什么！”

赵培林在风噪中咆哮。

他刚收到宋曦月的消息，还没消化完，就接到孙莲珠的汇报，说杨德明不接受她的意见，要硬开机舱门。

“赵部长！机舱里发生了严重踩踏！我正安排防化部队开门接应！”杨德明扯着嗓子吼。

“接应个屁！停下！”赵培林大骂，“谁让你开门！关上！立刻关上！”

“可是里面的人——”

“机舱内的空气已经被病毒粉末全面污染！只要这扇门打开，外面的空气一形成对流，病毒就会瞬间扩散到整个停机坪！”

赵培林语气森寒。

“杨德明，你要是敢把那扇门推开，我现在就一枪崩了你！”

杨德明头皮发麻。

空气污染？

全机暴露？

他猛地转头，看向几十米外那扇即将打开缝隙的舱门。

“停下！”

杨德明疯了一样冲向警戒线，连对讲机掉在地上都顾不上，扯开嗓子狂吼。

“关门！立刻把门锁死！退后！所有人退后！”

廊桥上的防化兵愣了一瞬。

军人的天职让他们立刻执行命令。

液压系统逆转。

“咔哒——砰！”

那扇承载着一百多人活命希望的舱门，在刚刚透进一丝冷空气后，被粗暴地重新合拢，死死锁紧。

“封锁廊桥，立刻对廊桥的空气进行净化封闭，绝不能有一点泄漏！”

五分钟后。

一架军用直升机带着巨大的风压，降落在03号停机坪边缘。

舱门推开。

赵培林大步跳下飞机，脸色铁青，大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杨德明迎了上去，额头上全是冷汗。

“赵部长，门锁死了，防化部队已经撤回安全线，廊桥空气正在净化。但现在……现在该怎么办？里面的人全挤在门口，随时会出人命！”

赵培林停下脚步，看着那架像巨大铁棺材一样的波音747。

“我已经安排下去了。”他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第一，工程部队立刻就地建造负压空气隔离层，把整架飞机罩起来。绝对不允许机舱里的空气泄露到外界。”

“第二，调集最高功率的工业级空气净化抽风机。等隔离层建好，把机舱里有毒空气全部抽空、焚烧过滤。”

杨德明听得心惊肉跳：“那要多久？里面的乘客等不了那么久！”

赵培林猛地转头，目光锐利：“等不了也得等！只有万无一失，才可以打开舱门！”

他语气放缓，却更加沉重。

“老杨，做好最坏的准备。”

“什么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