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政殿内灯火通明,却弥漫着一种异样的死寂。
皇后端坐于凤座之上,妆容精致,凤袍华美,仪态万方,仿佛之前幽禁的屈辱从未发生。
她看着李缜大步流星、挟裹着殿外寒气踏入,嘴角噙着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
“臣妾参见陛下。”她缓缓起身,姿态优雅地行下礼去,动作一丝不苟,无可挑剔。
李缜的目光锐利如刀,在她身上刮过,最终定格在她平静无波的脸上。
“免礼。”他的声音依旧冰冷,听不出喜怒,只带着一种审视的压迫感。
皇后直起身,并未落座,而是迎着李缜的目光,不疾不徐地开口:
“陛下,此事关系重大,恐有外泄之虞。可否……”
她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殿内侍立的宫人。
李缜眼神一沉,抬手一挥:“都退下!”
宫人们如蒙大赦,迅速而无声地退出殿外,厚重的殿门缓缓合拢,隔绝了内外。
偌大的殿内,只剩下帝后二人,以及李缜身后如影子般存在、却已紧张得手心冒汗的常喜。
“你想说什么?”李缜开门见山,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裹着冰碴。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皇后,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皇后并未立刻回答,她从容地从袖中取出一个用素色锦帕包裹的、看起来颇为陈旧的册子。
她将锦帕一层层揭开,动作轻柔,却带着一种揭开秘密的仪式感。
最终,露出一本纸张泛黄、边角磨损的薄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