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苏软。苏软鼻尖一酸,差点就要丢人地掉眼泪。她咬了咬舌尖,硬把那股湿意憋了回去。太丢脸了,在男朋友怀里哭成这样,传出去她还怎么摆烂。
那股酸意从鼻尖一直窜到眼眶,逼得她赶紧仰起头。她死死盯着天花板,眨了好几下才把眼里那层水汽逼回去。喉咙里堵着一团热,咽下去,烫得心口一阵发疼。这人怎么总有本事,一句话就把她那点硬撑的壳,戳出个洞来。
顾言琛。她说。
谢谢你。她说。
谢我什么?
谢谢你——苏软顿了顿,一直都在。
顾言琛笑了,笑得温柔:我说过,我会一直陪着你,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你身边。
苏软把脸埋进他衣领,闷闷地应了一声。这人说到做到,她一直都知道。
那我也得谢你。顾言琛说。
谢我什么?
谢谢你愿意接下这个挑战,愿意变得更好,愿意——他学她的调子,让我看到更好的你。
苏软抬起头瞪他。这话怎么这么耳熟?哦,是她自己说过的。
她当初说想让你看到更好的我,原是一时冲动;这会儿从他嘴里学回来,倒像被认真接住了。她盯着他带了笑的眼睛,忽然觉着,好的感情大概就是这样——你说过的每句话。对方都悄悄记着,之后在某个寻常的夜里,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你学我。
顾言琛坦然承认,学你。你的好,我都想学。
苏软不说话了,只是更紧地靠进他怀里,贪享这一刻的安静。外面是世界——里面是温暖,有他在,她就什么都不怕。
他的心跳声透过衣料传过来,稳得像座山。屋外是喧嚣的世界,是排得满满的日程,是几千公里外那个陌生的片场;屋里只有这一方怀抱,暖,静,安稳。她闭上眼,把脸埋得更深了些,贪这点偷来的安宁。
顾言琛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那道来自高维的,终于不再用来算计气运,只用来确认:在她。
苏软闭上眼,鼻尖抵着他衣领那点松木香,呼吸慢慢跟他成了一个拍子。窗外的车声远了,屋里的灯也暗了一截,只剩两人交叠的影,安安静静地贴在一起。她把手收得更紧些,指节抵着他后背的衣料,那里透着他体温的暖。这一刻,连明天要啃的台词、要过的关,都隔着这方怀抱,远得发飘,摸不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