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中午,苏软站在一间高档餐厅门口。
风从门口卷进来,带着冷气。她下意识把裙摆抻了抻,又低头确认了下鞋跟没歪,深吸一口气,才抬手去推门。
门口铺着深灰的大理石,凉气顺着脚底往上爬。玻璃门映出她一个人的影子,裙摆被风掀得一角翘起,她伸手按了按,指节有点发白。门里飘出一阵烤面包的甜香,混着冷掉的牛油味,闻着倒比想象里和气。
这是顾母挑的地方,低调,可处处透着我很贵的劲儿。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白色连衣裙,不算正式也不算随意,应该不会出错吧?
她抬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又低头确认了下鞋跟没歪。见家长这种事她没经验,只能靠本能把自己收拾得利落点,别先输了气势。餐厅里头是大理石地,灯光压得低,服务员走路都踮着脚,连餐具碰出的声都轻。这种地方越安静,越让人绷着弦。
紧张?顾言琛的声音从旁边落下来。
苏软咂了下嘴:没有。
这人,能不能别观察得这么细?她想把汗津津的手往后藏,又怕动作太大更显心虚,只能由着他握着,假装镇定。
骗人。顾言琛牵起她的手,手心都是汗。
苏软抽了下手,没抽动。他的手干燥,指腹有常年握笔磨的薄茧,蹭着她掌心,带一点粗粝的暖。她没再挣,由那点温度把她的慌压了压。
走吧,顾言琛说,她在等我们。
包厢里,顾母已经坐在主位。
五十岁上下,气质沉静,目光往人身上一扫,像把薄刃,生生把空气削薄了一层。苏软跟着顾言琛进去,脚步不自觉地放轻了。
顾言琛开口,这是苏软。
阿姨好。苏软说。
顾母抬眼打量她,那目光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像在验一件货。
坐吧。顾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