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潜伏探查通县管委会营地归来已有五日。
这五天里,电影院基地始终紧绷着神经,全员值守不敢松懈。所有人都清楚,赵科长上次吃了大亏、折了人手丢了颜面,绝不会善罢甘休。对方手握通县残余官方武装资源,底蕴远非街头流民帮派可比,新一轮报复反扑,只是时间问题。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基地高处了望哨忽然传来急促的示警手势。
北边废墟街道的尽头,尘土滚滚翻涌,沉重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穿透了整片街区的寂静。
不同于以往零散的民用车辆,这次驶来的车队气势汹汹,带着彻头彻尾的军方肃杀感。
四辆墨绿色军用解放卡车打头,两辆军用吉普紧随其后,六辆整车排成规整的作战队形,稳稳停在电影院基地百米之外的主干道上。
卡车货厢护栏高高立起,每一辆车上都站满了荷枪实弹的民兵,身姿挺拔、持枪肃立,和之前松散的流民民兵截然不同,纪律森严,杀气外露。
最前方的吉普车顶,临时架设了一挺轻机枪,黝黑的枪口高高抬起,精准锁定电影院二楼办公楼的主控窗口,杀机凛冽。
基地瞬间进入最高战备状态。
院内所有劳作、休整的人员立刻停手,医疗组、后勤组迅速退守室内,突击组、控场组全员就位,无声戒备。
吉普车内,赵科长始终没有下车。
他端坐在后座,面色阴沉冰冷,眼神死死盯着前方的基地院落,周身裹挟着上位者的压迫感。上次谈判被林默拿捏、颜面尽失的憋屈,积压至今,今日尽数化作强势的威压。
一名身着制服的副官推门下车,双手举起铁皮喇叭,刺耳的扩音声响彻整条街道,字字强硬,不留半分余地:
“通县治安管委会通告!限电影院基地众人,一个时辰内开门投降,全员接受身份登记!上缴所有战甲、枪械、改装载具等武器装备!所有人员编入管委会统一值守、统一物资分配、统一调度管理!”
“逾期拒不配合、负隅顽抗者,一律按武装抗拒律法处置,武力清剿,绝不姑息!”
最后通牒,掷地有声。
二楼窗口,林默静静伫立,眼底毫无波澜。他抬手戴上战甲2.0的战术护目镜,机械之心瞬间启动,蓝色扫描光幕笼罩整支敌方车队,所有战力、装备、隐患一览无余。
三十一名武装民兵,制式步枪二十四支,车顶轻机枪一挺,全员配带弹药弹匣,作战素养远超普通幸存者。
而最致命的威胁,藏在最后两辆军用卡车的货厢深处。
帆布微微晃动,一截黝黑粗重的炮管赫然外露——是便携式迫击炮。
这等重火力装备,早已不是寻常民兵武装能够调配,妥妥的正规军方遗存装备。
林默心中了然。
赵科长从来都不是孤军奋战,他的背后,必然站着通县留存的正规军方残余势力。上次隐忍退让,不是无力开战,只是在调集重火力、整合兵力,等着一举踏平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