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顶。
火光冲天。
林烽双手死死握住九二式重机枪的握把。
他那双刚刚经历过百米冰崖极限攀岩的手,此刻已经冻得发紫、皮肉外翻,几乎感觉不到发射压板的存在。
但他咬着牙,凭着肌肉记忆,大拇指狠狠压了下去。
“哒哒哒哒哒!!!”
枪身剧烈震颤。
狂暴的后坐力震得林烽虎口撕裂般生疼,但他脸上的肌肉没有一丝颤动。
滚烫的黄铜弹壳如瀑布般砸在冰冷的岩石上,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7.7毫米口径的子弹连成一条刺眼的火鞭,顺着陡峭的石阶狠狠抽了下去。
阶梯上。
日军机枪中队正端着武器往上冲。
他们完全没有防备,崖顶会突然倾泻出重机枪火力。
狭窄的山道没有任何掩体,这简直就是一台天然的绞肉机进料口。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日军,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重机枪子弹巨大的动能撕裂了前面士兵的身体,余势不减,继续贯穿后面士兵的胸膛。
残肢断臂漫天飞舞。
温热的鲜血顺着石阶往下流淌,迅速在冷风中冻结成暗红色的冰面。
后面的日军脚底打滑,惨叫着滚落下去,砸翻了更多正在攀爬的同伴。
“打!”
林烽咆哮。
张劲松和赵铁柱等人已经捡起了日军遗落在阵地上的歪把子轻机枪和掷弹筒。
“哒哒哒!”
“嗵!”
“轰隆!”
三十名特战队员占据绝对制高点,将枪膛里的子弹毫无保留地倾泻向下方。
手雷顺着阶梯往下滚,爆炸声连成一片。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杀。
半山腰。
松井少佐挥舞着指挥刀,双眼通红,像一条疯狗。
“不许退!”
“给我冲上去!”
“夺回阵地!”
他身后的督战队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将几个试图后撤的日军直接捅死。
“大日本皇军,死战不退!”
松井扯着嗓子嘶吼。
崖顶上。
林烽冷笑一声。
他转动发烫的重机枪枪口,准星死死套住了半山腰那个疯狂挥舞指挥刀的身影。
大拇指再次压下。
“哒哒哒!!!”
一串子弹无情地扫过半山腰。
松井身边的五名督战队士兵瞬间被拦腰打断,内脏混着肠子流了一地。
松井吓得浑身一哆嗦,本能地扑倒在地,指挥刀脱手而出,顺着台阶掉进了下方的黑暗中。
他死死趴在冰冷的石阶上,听着头顶雨点般砸落的弹壳声,脸上的傲慢被彻底粉碎,只剩下极度绝望的恐惧。
上不去。
根本上不去。
那条通往崖顶的阶梯,已经被填满了碎肉。
峡谷正面。
赵铁军趴在沙袋后,死死盯着要塞后山冲天的火光。
他猛地一拍大腿。
“营长得手了!”
赵铁军跳出掩体,拔出腰间的驳壳枪,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司号员!吹冲锋号!”
“嘟嘟嘟嘟——”
嘹亮悲壮的冲锋号角,瞬间撕裂了冬夜的寒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