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块儿,女人哭出了声。
我是岩台市菁华区的区委SJ,之前吧,有一回,毛正清布长到我们岩台做调研,在会上看中我了。
打那之后,他就老给我发消息,让我深更半夜去他家里喝茶啥的,还说不干啥。
后来,他就老对我威逼利诱,明着暗着都让我委身给他。
再后来,有一回他把我灌多了,就……把我给要了。
讲到这儿,女人又哭了起来。
骆正源听着,叹了口气。
他也明白,这么一个漂亮女人,想在政坛上混,太难了。
像这样拿身子当代价的人,一抓一大把。
行,大体情况我晓得了。
那我还想问个事儿。
你刚说的之前,是多长时间之前?
骆正源问。
女人迟疑了一下。
差不多是两年前了。
两年前?
女人点头。
那你的意思,他对你的侵犯,已经拖了两年?
女人又点头。
对,已经两年了。
这之前,你跟上级反映过没?
女人摇头。
他是宣传部布长,还是省委长委,您琢磨琢磨,我往上反映能有啥用?
再说了,那时候还是赵立春SJ在任上。
有一回完事儿之后,他跟我说了,让我别动啥别的念想,好好服侍他就行,他跟赵立春SJ关系铁得很,我扳不倒他。
听完这话,骆正源心思在脑子里打了个转,点了下头。
得出这个结论,他不觉得意外。
甭管眼前这李姓女子已经是正处级了,可糟蹋她的人,那是省部级的。
她确实拿毛正清一点儿辙都没有。
你别急,先回吧,这事儿,我会查清楚的。
女人摇头。
我不回,我就在这儿等,他欺负了我这么长时间,我肯定要瞧见个结果。
那……成吧。
骆正源只好点头应下。
心里头虽说犯嘀咕,但他还是让底下人把这个女人安排到了旁边的酒店。
把女人安顿利索,骆正源回到纪委,U盘递给手下的人,几个人一块儿听了起来。
录音第一段,是那种没法儿入耳的声音。
骆正源也蒙了,跟几个同事互相瞅了一眼,都挺窘的。
第二段录音,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过后,就是两个人的电话录音。
来我这儿喝茶呗。
毛正清布长,我不去了,今儿个身上不舒坦。
又不做啥,你别想偏了,来嘛。
我知道,毛正清布长,我身子还没好利索呢,真没好利索。
我懂,不干啥,真不干啥。
毛正清布长,等我身子好了,到时候我再过去,您让我干啥都成。
还请您举荐我,我身子真没好呢,我说话算数的,回头等我好了想怎样都成行不?
女人软绵绵的嗓音从录音里淌出来。
第二段录音放完了。
骆正源拿眼扫了一圈边上的同事,心里头疑心重得很。
我咋听着,她不像是被逼着的意思。
骆正源提出疑问。
监察室副主任也点了下头。
这还真不像被强迫,她说啥干啥都行?还有什么举荐我,到底几个意思。
监察室主任也跟着犯起迷糊。
骆正源点头。
他心里头已经对那女人讲的话起了疑。
揣着这团疑问,骆正源还是叫人点开了第三段录音。
来我这儿喝茶嘛。
别了,我怕你把持不住。
不会的,顶多跟昨儿个那样嘛,不会的,你来把你的那玩意儿拿回去,过来把你自己的物件儿拿走……
这句话掺和着一阵淫笑,后头就是些不堪入耳的词儿。
听到这儿,骆正源无语到家了。
这能叫被迫?这跟她说的那些事实也对不上号啊!
这是不是毛正清布长的声儿?
骆正源问。
手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点了头。
对,确实是毛正清布长的声儿。
毛正清分管宣传,老在电视上露面讲话,所以大伙儿对他的声音都熟得很。
骆正源点头,肚子里大概已经有了谱。
他做纪委SJ的,啥样的腌臜事儿没见过。
揣着疑心,到了晚上,骆正源约上祁同伟,一块儿去了高育良家里。
几个人坐踏实了,聊起了近些天的事。
骆SJ,这些日子咋样?反腐倡廉那摊活儿推进得顺不顺?
高育良笑着问。
骆正源点头。
嗯,反腐倡廉这块儿成效不赖。
我这阵子到各处转了转,情况是真不容马虎。
我们还单设了举报信箱,这阵子接到的举报信海了去了。
骆正源汇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