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月例簿上竟有您三个月的画押。”
黛玉接过月例簿,将三处签名逐一看过,林字末笔都向右挑起,黛字中间同样缺了半点,连收锋留下的墨团也落在相同位置。
“吴账房,这三个月的月例,每月都是何日领走,又由谁送进潇湘馆?”
吴新登探手要取回册子:“府中姑娘多不亲自去银库,常由贴身丫鬟代领,隔了这么久,我哪里还记得是哪一个。”
紫鹃将簿册护在桌边:“我从未替姑娘领过月例,雪雁也没有去过银库,吴账房若说由丫鬟代领,总该记着代领人的名字。”
“各院旧例都是凭牌发放,牌子对了便给银子,难道每回还要问清丫鬟的三代来历?”
吴新登伸手指着画押说道:“姑娘的名字明明在这里,银库房照账办事,不能只因你们说没领,便再发三份。”
黛玉将三个签名并排压在指下:“三个月的字连高低都没有差别,若是每月各写一回,墨色与落笔总会不同,这三处更像同一人照着样子临摹。”
“林姑娘懂诗文,未必懂账房的规矩,誊写月簿时照旧册补录,也是常有的事。”
吴新登不肯承认其中有假,只说道:“原始领条早与各房票据一同封存,姑娘若想查,等年底总核时再说。”
雪雁立刻问道:“方才还说凭牌发放,怎么又有原始领条,既有领条,拿来一看便能知道谁按了印。”
“银库房的票据不能因姑娘一句话便送来送去,若丢了一张,谁来担责?”
吴新登伸手按住册角:“今日只为本月暂缓发放之事,前三个月已经入账,不能混在一处再翻。”
院外传来平儿与小丫头说话的动静,紫鹃掀帘出去,不多时便领着她进来,手中还托着一只封好的银包。
平儿先向黛玉问安,随后将银包放到桌上:“二奶奶听说潇湘馆本月月钱未发,已经责问过银库,叫我把姑娘与院中人的份例送来,免得底下人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