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这三个人莫名其妙地在典礼上坐到了一块去。
诺艾尔也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明明她出门前还铁了心要去找瓦尔德换宿舍,明明她一度觉得这两个舍友一个比一个神经病。
可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坐在了阿蒂娜的左手边,而薇薇安则一脸别扭地坐在阿蒂娜的右手边。
阿蒂娜坐在正中间,像一块把三个人勉强粘在一起的胶水,笑得见牙不见眼。
大礼堂里坐满了人,空气里浮着一层淡淡的、混杂着旧木头和蜡烛的气味。
穹顶极高,几盏用魔力驱动的吊灯悬在半空,把整片会场照得亮堂堂的。
前方的讲台上,瓦尔德推了推眼镜,只用了不到一刻钟就把该说的话说完了。
无非是些欢迎新生、好好学习、别给法师塔丢脸之类的套话。
虽然大家都听得很认真,但也主要还是因为偶像效应在。
哪怕瓦尔德讲冷笑话他们也会认真听并且绷住的。
可惜他讲完就下去了,背影消失在了侧门的阴影里,快得像是多站一秒都会耽误他做研究。
之后上来的是一位诺艾尔叫不出名字的大法师,讲话又长又臭,从法师塔的悠久历史讲到历任大法师的光辉事迹,再从学术规范讲到宿舍卫生条例,每一句都跟催眠曲似的。
诺艾尔的眼皮开始打架,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坠。
干脆睡过去算了。
可就在这时,阿蒂娜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
“喂喂,你们说,他是怎么当上大法师的啊?光会说这些无聊的东西,一点都看不出厉害在哪。”
诺艾尔的困意散了一点。
她瞥了阿蒂娜一眼,又瞥了一眼台上唾沫横飞的那位,懒懒地回了一句。
“谁知道呢。大概是特别会写报告吧。或者真人不露相也说不定吧。”
薇薇安在旁边哼了一声。
“无聊。听这种人的演讲,不如多背几段术式。”
就这样,三个人在台下小声地聊了起来。
聊着聊着,话题不知怎的就拐到了她们各自成为亲传弟子的来龙去脉上。
薇薇安是母亲的名额。
她那个被定性为禁术师、害死了无数人、最后被瓦尔德镇压的母亲,把唯一的推荐名额留给了她。
或许她早就料到了会有那么一天,所以才早早地把这个名额用掉并给了她。
哪怕没有大法师教导,亲传弟子本身也有着许多的特权与福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