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温脸色彻底沉下,猛地放下手中的笔,眼神骤然变得凌厉威严,摆出镇长的官威:“林总,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你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我授意,镇上村民诉求、都是正常的基层情况,与我、与我亲属无关!”
“无关?”
林斌淡淡反问,气场丝毫不弱。
“勐撒镇数千村民、数十家商户,互不相识、毫无关联,偏偏在我拒绝岩龙干股索要之后,统一时间、统一口径、统一行动,精准卡死项目所有环节。”
“整个勐撒镇,除了你岩镇长,还有谁有这个统筹调度的地方权力?”
他俯身,双手撑在桌面,目光直视岩温眼底的慌乱,语气铿锵有力,不留半分余地:“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今晚之内,出面妥善解决所有阻挠问题。村民维稳、道路清障、建材复工,全部恢复正常。约束岩龙,停止一切私下要挟、恶意使绊的行为。往后项目落地全程,依规依纪配合,公事公办、干净合作。既往不咎。”
“第二,你继续纵容亲属弄权、持续干预项目。那我即刻整理所有录音、影像、文字全套实证材料,同步上报市纪委、招商督查组、边境综治办。”
“千亿重点招商项目,被乡镇宗族势力恶意卡脖子、权力寻租阻挠落地,这件事闹到市里,你应该清楚后果。”
岩温瞳孔骤然收缩,心底瞬间掀起滔天巨浪。
他不怕商人施压,不怕村民纠纷,最怕的就是纪委督查、官场问责。
他只是基层镇长,手中权力仅限于乡镇层级,一旦被扣上“滥用职权、阻碍重点招商项目、纵容亲属腐败敛财”的帽子,轻则免职降级,重则立案审查、彻底断送仕途。
办公室死寂无声。
灯光落在岩温紧绷的脸上,映出他眼底的挣扎、忌惮与不甘。
他盯着林斌冷静无畏的双眼,终于彻底明白——
眼前这个年轻的投资商,根本不是那种怕麻烦、求安稳、愿意花钱买平安的软柿子。
对方手握全套实锤证据,步步为营、滴水不漏,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向地方黑恶势力妥协半分。
良久,岩温缓缓松开紧绷的指节,眼底所有傲慢与笃定尽数褪去,只剩下阴沉的妥协。
他咬着牙,沉声开口:
“林总……你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