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远把红薯干咽了。“你信?”
“信。因为我见过比这更离谱的。”何天从空间里又拿出一块红薯干,掰成两半,一半递给赵明远。“比如你。你以前连枪都拿不稳。”
赵明远接过红薯干,没吃。“你这是夸我?”
“夸你。”
赵明远把红薯干塞嘴里,嚼了两下,咽了。
马车走了一天一夜,第二天傍晚到了镜泊湖。湖边一个小村子,十几户人家,炊烟从烟囱里冒出来,细细的,灰白色。三个猎户蹲在村口,羊皮袄,狗皮帽子,脸被风吹得通红。领头的高个,脸上有麻子。他看见何天,站起来。
“夜叉?”
“嗯。”
“赵同志说你今天到。”高个猎户指了指湖边一条小船。船里放着氧气瓶、潜水服、脚蹼,还有一盏大功率手电筒,铁皮外壳,磕掉了几块漆。
何天走到船边,蹲下来,摸了摸潜水服。橡胶的,厚,领口没裂。氧气瓶拧开阀门,气嘶嘶往外冒,关上。行。他站起来,把装备收进空间。赵明远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你下去多久。”
“氧气够一小时。一小时没上来,你就走。”
“走哪儿?”
“回解放区。告诉陈翰文,我死了。”
赵明远盯着他看了几秒。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划了两根火柴才点着。吸了一口,呛得咳嗽了两声。“你不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