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尾蹲在旁边，正用爪子扒拉着一颗不知从哪找来的野果。

醒了？她头都没抬。

几点了？昨晚修完灵脉之后，他连饭都没吃就倒下了。现在醒来，肚子里空得像被人掏了一把，手脚都是软的。

什么几点？你又没有表。六尾把野果拨到苏吾手边，天刚亮不久。你睡了快十个时辰。

苏吾坐起来，拿起野果看了看。青色的，表皮有点粗糙，闻起来有股酸味。

这能吃吗？

我闻了，没毒。六尾舔了舔嘴唇，但我没尝。你先吃，要是有事我还能救你。

你这逻辑挺感人的。

苏吾咬了一口。酸。酸得他五官都皱到了一起。但酸归酸，好歹有点东西垫肚子了。他三口两口把果子吃完，感觉胃里总算没那么空了。

然后他才想起来看自己的状态。

灵序方面，确实是透支了。那种感觉就像连续加了三天班之后第二天来上班，脑子里清楚但身体不听使唤。不过睡了十个时辰之后好了很多，大概恢复了五六成。

但有个奇怪的地方。

他把手伸进包里，摸到了两块补天石碎片。

主碎片还是温的，第二块碎片还是凉的。但两块碎片之间多了一种东西，一种之前没有的联系。

苏吾把两块碎片都拿出来，并排放在手心。

它们在震动。

不是之前那种单向的，而是互相之间有节奏地震动着，像两根调好了音的琴弦。主碎片震一下，第二块碎片跟着震一下，然后反过来，周期越来越短，频率越来越同步。

这是什么？六尾凑过来看。

苏吾没回答。他闭上眼睛，用灵序感知去触碰这种震动。

然后他愣住了。

两块碎片之间的共振不只是物理上的振动。它们的灵序在互相。

主碎片的灵序结构是一套完整的体系，苏吾已经用得很熟了。但第二块碎片因为被混沌之气浸泡了太久，灵序结构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多了一些主碎片里没有的。

这些纹路不是损坏，而是进化。

就像同一本古籍的不同版本，主碎片是初版，第二块碎片在混沌之气里泡了不知多少年后，反而发展出了一套新的灵序排列方式。

两种方式现在在共振中互相影响，互相补充。

苏吾的灵序感知不由自主地被卷了进去。他感觉自己的灵序也开始跟着共振，像被卷进了两个旋涡之间的水流。

他没有抗拒，而是顺着这个感觉去体会。

然后他发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之前他做灵序重塑的时候，只能灵序的结构，然后用手去调整。就像修一本破损的书，他能看见哪里破了、哪里缺了，然后用补天石的灵序去补。

但现在，他能更多了。

两块碎片共振产生的新频率，让他的感知精度又上了一个台阶。他不仅能看到灵序的结构，还能看到灵序的。

不是方向上的流向，而是信息上的流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