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那只九尾天狐睁开了眼睛。

一双金色的眼眸，像两块融化的金子，又像两颗璀璨的星辰。它的目光扫过苏吾，最后落在了六尾身上。

小主，

四目相对。

六尾的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躲到了苏吾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怯生生地看着那只九尾天狐。

苏吾：

刚才是谁说真打起来谁跑还不一定来着？

九尾天狐看着六尾，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疑惑，还有点……长辈看晚辈的感觉？

它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抬了抬爪子。

下一秒，苏吾就感觉到怀里的山海图志剧烈地震动起来，烫得吓人。他赶紧把图志掏出来，就见图志自动翻开，停在了空白的一页上。

一道道光芒从九尾天狐身上飘出来，钻进了山海图志里。

书页上开始浮现出文字和图案，先是一只九尾天狐的画像，然后是密密麻麻的介绍文字。苏吾扫了一眼，都是关于九尾天狐的信息，什么种族来历、能力天赋、修炼方法、族群历史……

好家伙，比百科全书还全。

苏吾看得眼花缭乱，六尾却完全没注意到这边。她的眼睛一直盯着那只九尾天狐，表情从最开始的害怕，慢慢变成了好奇，又变成了……委屈？

没错，就是委屈。

像个在外头受了欺负的小朋友，突然见到了家里长辈一样，眼眶都红了。

九尾天狐收了目光，重新闭上眼睛，淡淡地吐出两个字：过来。

声音很轻，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每个人耳朵里。是女声，很温柔，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六尾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苏吾，又看了看九尾天狐，最后还是磨磨蹭蹭地走了过去。

走到泉水边，她停下脚步，小声喊了一句：前辈……

九尾天狐睁开眼，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眉头微皱：怎么搞成这副样子？三条尾巴都没长齐，还带着伤。谁把你欺负成这样？

六尾的嘴一撇，眼泪差点掉下来。

苏吾在旁边看得有点懵。

这气氛……怎么跟家访似的？

我……六尾的声音带着哭腔，青丘没了……族人们都……都不见了……我是逃出来的……

九尾天狐的眼神沉了下去。

它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

您知道？六尾猛地抬头。

我在这里守了很多年了。九尾天狐的声音里带着点疲惫，青丘的事，我感应得到。浊修那点小把戏，还瞒不过我。

那您……六尾咬了咬嘴唇，您为什么不回去？

九尾天狐没有回答，只是看了看苏吾的方向，又看向六尾，眼神里带着点深意：我在等一个人。

等谁？

等能带着山海图志，修复灵序，平定这乱世的人。九尾天狐的目光再次落在苏吾身上，金色的眼眸里带着审视，现在看来，我等到了。

苏吾被看得有点不自在，摸了摸鼻子：那个……前辈，您过奖了。

是不是过奖，以后就知道了。九尾天狐收回目光，看向六尾，你跟着他，好好修炼。你的天赋不差，只是走了弯路。有补天石的灵序滋养，恢复九尾只是时间问题。

六尾点点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九尾天狐看着她，眼神软了下来，尾巴轻轻一卷，就把六尾卷到了自己身边。它用脑袋蹭了蹭六尾的头顶，动作很轻，很温柔。

苦了你了，孩子。

就这一句话，六尾再也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埋在九尾天狐的毛里，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苏吾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有点酸酸的。

他认识六尾这么久，从没见过她这个样子。平时的六尾，要么傲娇，要么毒舌，要么装出一副大姐大的样子，好像什么都不在乎。可现在，她终于卸下了所有伪装，露出了最脆弱的一面。

苏吾没有打扰她们，只是默默地翻着山海图志。

九尾天狐的信息已经全部收录进去了，很详细。不仅有九尾天狐本身的资料，还有整个九尾狐族的历史、文化、修炼方法，甚至包括青丘的地理位置和灵脉分布图。

看得出来，这是九尾天狐刻意为之的。它借着收录的机会，把整个族群的希望和传承，都交到了六尾手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六尾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

她从九尾天狐的毛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像只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