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吾走了一半，停了下来。

他抬头看了看旁边的山峰。

山很高，直插云霄。

山顶上云雾缭绕的，看着就不好爬。

怎么不走了？句芒问，累了？

不是。苏吾摇摇头，我在想……你昨天说，通理境要看到灵序之间的关联。

是啊。句芒说，怎么了？

我想试试。苏吾说，我想爬到山顶上去，看看能不能看出点什么。

句芒沉默了一下。

你确定？它说，这山可不低，爬上去估计得小半天。而且山上说不定有危险。

没事。苏吾说，我觉得，站得高看得远。说不定在高处，就能看到不一样的东西。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反正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的。

句芒嗤笑了一声。

哟，这是谁昨天还急着要去堂庭山来着？它说，今天就不急了？

苏吾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

昨天是昨天。他说，昨天我不是没想明白嘛。现在知道方向了，反而不那么急了。磨刀不误砍柴工嘛。

行吧。句芒说，你想试就试试。不过我提醒你啊，要是爬一半爬不动了，可别喊累。

谁喊累还不一定呢。苏吾说。

说着，他就往山上爬。

这山还真不好爬。

没有路。

到处都是荆棘和乱石。

苏吾爬得手脚并用，狼狈得很。

六尾跟在他旁边，倒是轻松得很。

它窜来窜去的，时不时还停下来等苏吾。

眼神里好像还有点鄙视。

苏吾被它看得有点挂不住脸。

你能不能别用那种眼神看我。苏吾喘着气说，我是人，你是狐狸，能一样吗？

六尾歪了歪脑袋。

它叫了一声，好像在说你真菜。

苏吾：

行吧。

人不如狐系列。

他咬着牙，继续往上爬。

爬了大约两个时辰。

终于爬到山顶了。

苏吾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衣服都被汗水打湿了，贴在背上，黏糊糊的。

头发也乱了，脸上还沾了不少灰。

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你看你。句芒吐槽，不就是爬个山吗，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你行你上啊。苏吾喘着气说，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要是有实体，上就上。句芒说，别说这么一座小山了，当年我可是……

是是是，你当年厉害。苏吾打断它，你当年是春神，掌管万物生长，厉害得不行。行了吧？

句芒哼了一声。

本来就是。它说。

苏吾没理它。

他歇了一会儿，缓过来点了。

然后。

他站起身，走到悬崖边。

往下一看。

乖乖。

真高。

下面的树木都变成了小点点。

风吹过来，苏吾的头发都被吹乱了。

他赶紧往后退了两步。

有点腿软。

喂，你小心点。句芒说，别掉下去了。

知道了知道了。苏吾说。

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

然后。

他闭上眼睛。

视灵能力，全开。

一瞬间。

无数的灵序链，出现在他的里。

有粗的，有细的。

有亮的，有暗的。

密密麻麻的，遍布整个天地之间。

跟他平时看到的，好像也没什么不一样。

苏吾皱了皱眉头。

还是只能看到单个的灵序链。

看不到什么。

怎么样？句芒问，看出什么了吗？

没有。苏吾摇摇头，还是跟以前一样。只能看到一根根的灵序链，看不到它们之间有什么关系。

别急。句芒说，你再好好看看。别盯着单个的链看，往远了看，往大了看。就像……你看一张网的时候，你不能只盯着一根线看，你得看整张网。

苏吾点点头。

他试着放松自己的感知。

不再把注意力集中在某一根灵序链上。

而是……

放开视野。

去看整体。

一开始。

还是很乱。

密密麻麻的灵序链，像一团乱麻。

看得人头晕眼花。

苏吾咬着牙，坚持着。

他强迫自己不去注意单个的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