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奕所见的污秽魔神，样子就是一个肉球，其上布满了能充斥毒气的孔洞，以及各种复杂的转化或利用毒气的器官。

那些孔洞一张一合，即便没有毒气也在机械性地抽动，整副躯体像是被拼凑出来的畸形造物。

若非确定牠是一个生物，说牠是一件人为制造的生物兵器，也完全不会有人质疑。

那些器官的分布毫无美学可言，只有纯粹的功能性，每一处都指向负能量的吸收和转化。

姜奕看不得这么丑的东西，他的审美向来简洁干净。

眼前这团扭曲的肉块实在碍眼，于是他抬手一挥，整个污秽魔神直接化作一阵青烟，飘散在虚无的空间之中，连灰烬都没有留下。

他又抬手凭空一摄，从那散去的青烟中抓住了一缕虚幻的流光。

那光芒虽然黯淡却内蕴丰沛，正是属于混沌魔神的本源，承载着牠全部的生命信息和法则碎片。

拿着这一道完整的生灵本源，姜奕将其托在掌心上端详片刻，兀自评判了一句：“吞噬进化，虽然只能吞噬负能量相关的东西，但是却也契合吞吞的能力，倒是个不错的补品。”

生灵本源中蕴含这种近乎法则的力量自然是极其少见的，绝大多数生灵的本源只包含基础的生命特征。

而污秽魔神会有这种吞噬进化的属性，当然还是牠本身就是天生的神的缘故，从诞生之初就被赋予了此类特质。

当然，牠和天关这种最近诞生的古神还不一样，天关拥有完整的法则权柄和独立的自我意识，而污秽魔神并没有完整的法则权柄。

甚至说牠是生灵都是残缺状态的，牠的灵智被刻意压制，只保留了最基本的生存本能和应激反应。

否则，哪还有实力达到了神级，智力却堪比三岁孩童的生物。

这种巨大的反差本身就极不合理，显然是人为干预的结果。

这显然就是某个家伙为了某件事刻意创造出来的畸形产物。

而且，那家伙还偷懒，甚至都不愿亲自从头设计一个专门的工具，而是从历史的缝隙中找出一个类似的，略作改动就放出来用了。

对于那逃走的墨汁人，姜奕没太放在心上。

那不过是一个分身，其本体藏在不可知的地方，至今未曾真正在现世中显露过真容。

唯一值得姜奕上心的，就是那墨汁人并不在这个世界法则系统的记录之中。

世界本源中没有他的痕迹，时间线上也找不到他的存在，仿佛他是一个凭空冒出来的外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