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循声望去,只见黄沙深处,数百骑身影疾驰而出,卷起漫天烟尘。
他们人人裹着防沙的头巾,只露出一双双凶狠嗜杀的眼睛,手中弯刀雪亮,或骑矮马,或乘骆驼,直接将远处的沙丘挤满。
是沙匪!赵二低呼一声,脸色发白。
范遥却冷哼一声,满是不屑:几个毛贼,有什么好怕的?敢来,便叫他们有来无回。
范右使不可大意。赵二连忙解释道,这些沙匪可不是寻常打家劫舍的匪徒,背后多有当地部落酋长、小领主暗中撑腰,大的势力有数万人马,算得上正规军。而且真要是跟他们结了仇,便如捅了马蜂窝,一路纠缠报复,没完没了。
他望着越来越近的马队,眉头紧锁,只盼他们瞧咱们人少货薄,没什么油水,肯放咱们过去。
正说着,只见那群沙匪并没有朝他们而来,而是朝着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赵二不由松了口气:这些沙匪在各处都有自己的眼线,能出动这么多人,想来应该是提前知道了某支大商队的行踪,想要去劫掠一番。根本不会在意咱们这些小角色。
哪知他话音未落,就见匪群中忽然分出十余骑,兜了个圈子,径直朝着三人冲来。
不好!他们还是盯上咱们了!赵二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孤鸿子神色平静。他倒不是怕,只是不愿节外生枝耽误行程,便侧头问赵二:是花点钱打发走?还是动手?
能破财消灾最好。赵二苦着脸,从怀中摸出一囊银币,掂了掂,但愿这点东西,能喂饱他们。
说话间,十余骑已奔至近前。赵二连忙上前几步,举起钱袋,用当地通用的部族语言高声喊话,意思是自己只是过路旅人,没有多少钱财,薄礼奉上,还望行个方便。
孤鸿子这些日子跟着赵二学了不少当地话,倒也听得七八分明白。
为首那沙匪却只是冷笑一声,猛地抽出弯刀,兜头便朝赵二劈下!赵二吓了一跳,慌忙侧身躲闪,可刀势快如闪电,眼看便要溅血当场。
便在此时,范遥身形一晃,已挡在赵二身前。
他单掌拍出,正撞在弯刀刀面之上。一声脆响,那沙匪只觉一股巨力涌来,虎口崩裂,弯刀脱手飞出,人也在马上晃了三晃,险些栽下来。
一众沙匪脸色齐变,显然没料到这几个看似普通的旅人之中,竟有如此高手。
为首那人勒马后退几步,口中呼喝几声,十几人纷纷抽出弯刀,呈半月形将三人围在当中。
范遥目光冷冷扫过众人,偏头对赵二道:跟他们说,我们只是过路,不想生事。再不知进退,我便不再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