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芳双臂小心兜住幼童,微微点头。
“劳烦大姊。”
瓦娜领思芳一部偏院居所,取铜壶、砖茶、酥油,起火烧水。炉火燃红,茶汤入壶,很快翻滚起泡,茶色渐浓。
她拎起壶,将滚烫茶汤倒入酥油桶,双手抓柄,反复上下搅打。酥油渐渐融开,与茶汤混为一色,桶口热气升腾,浓香散开。
瓦娜搅拌完毕,放下木桶,伸手去拿墙边盐罐。
思芳上前,按住她手腕:
“大姊,别放盐。”
瓦娜回头看她:“酥油茶不放盐?”
“换个口味。”
思芳侧身抬手,取过一旁蜜浆小罐:“加蜜。”
瓦娜看她两眼,随即笑开,放下盐罐。
“随你。”
她拧开蜜罐,缓缓倾入蜜浆。
浓稠蜜液落入热茶,浮于表层。
瓦娜再次提桶轻搅,蜜甜、奶香、茶香彻底相融。
瓦娜分作两碗,双手端起,递一碗给思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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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芳一手环护住怀中梅朵梅吉,另一只手伸出去接碗,掌心贴着温热瓷壁。
“多谢大姊。”
两人,各自捧茶慢饮。
思芳抬手轻轻捂住梅朵梅吉的双耳,隔住孩童听闻,唇角带起一抹浅笑:
“大姊,去年宜君坂谷道,百人结阵伏杀,是我单人尽数清掉的。”
瓦娜眼神一动:“唔,妹子快给我说说,我都错过了哪些事?”
思芳便从与董灼一起前往崆峒拜山山说起,一直说到武学境界。
瓦娜闻言轻笑出声:
“修为有什么好执念的。咱们身边看着两个真气境界。武道这东西,看的是心境道途,强求无用。你接着说。”
思芳抬眸望向瓦娜:“之后便是河西军大战保塞军,我护卫李思谏出使长安,再就是河西战后处置。自上次分别后,大姊可有和别样见闻?”
瓦娜放下茶盏,伸手从思芳怀中接过梅朵梅吉。
“钦莫封我为兰州悉编,辅佐云巴朗屯兵五泉,以备秦州不测。”
“西边?”
瓦娜见思芳不解,主动解释道:“就是监军的意思,拨了一百如夏嘎布卫队,只让我照看哲叔,暂不行使悉编大权。”
“大雪前王建都没有异动,年前我就回鄯州了,这一回可不得了…”
思芳忙问怎么了,瓦娜道:“不是有上百河湟子弟在大王牙军里吗,他们家里见我只身返回鄯州,便缠上我问询家人下落,死活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