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血染鹞子峪,函首献长安

河西裂变 大火勺 1637 字 1个月前

河西前军一千火器营、两千重步兵,由辅助部队协助下,已提前完成战术机动,堵死死隘口正面。

身后原野尽头,尘土漫天翻涌,密集的步卒脚步声、炮轮滚动的轰鸣由远及近。

胡敬璋回头远眺,清晰看见后路绵延数里的步兵阵列。

后路压来的是河西前军主力,数千轻步结阵推进,携炮火追剿,步步紧逼。

“好一个逐层耗杀、前置堵路。”

“杨善不放空城、不驻主力,只为诱我全军出城。以骑军拖我速度、疲我士卒,以步军堵死绝地,步步引我入笼。”

王雄面色煞白:“节帅,如今前后受敌,如何处置?”

“无路可退,唯有死战破阵。”

胡敬璋横矛抬手,厉声传令:“前队结死冲阵!集中兵力,击穿隘口敌阵!”

疲敝的保塞军士卒咬牙结阵,迎着河西军阵线发起冲锋。

隘口之上,河西军阵型铺展受地形所限,正面只排开了两百余组。

每组三人——火枪手居中,左侧长矛手,右侧陌刀手。站姿火枪手在前,蹲姿在后,层层叠叠填满了峪口平地。

保塞军冲入射程时,六百余支撅把式后装线膛枪同时击发。

弹丸穿过晨雾,前排保塞士卒闷声栽倒,后面的踏着尸体继续前冲。

河西火枪手退壳、装弹、击发,再退壳、再装弹、再击发,齐射的间隙越来越短,枪声从阵前到阵尾依次炸开,像一根被反复拉紧又松开的弦。

保塞军咬着牙冲到阵前二十步。长矛手跨前一步,矛杆抵地,矛尖平端。

冲在最前的士卒被钉在矛尖上,后面的人收不住脚,一层压一层地撞上来,死人和活人挤成一团,阵前堆积的尸身越来越高。

火枪手在长矛缝隙中继续射击。蹲姿火枪手从矛杆下方探出枪口,站姿火枪手在矛杆上方瞄准——枪焰贴着矛尖喷出去,弹丸穿过人肉堆叠的缝隙,打中更后面的目标。

陌刀手一直没有动,站在火枪手和长矛手之间的空当里,双手持刀,刀锋向上,等。

等前面的人肉堆挤到无法再向前推时,陌刀手踏前半步,长柄重刀从高处劈下,一刀连人带甲劈开——没有第二下,劈完退半步,第二排陌刀手接上,同样的动作,同样的高度,同样的落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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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前劈都带起一团闷响,如同钝物砸进湿泥里,只是被劈开的皮肉和甲片散在地面上堆成了另一层东西。

保塞军的冲击一波接一波,阵前尸体堆积成坡。

河西军阵线被撞得逐次收缩,但收缩时阵型不乱,长矛手撤回半步稳住枪林,陌刀手退后半步重新举刀,火枪手趁空重新装弹,在收缩的空隙里打出新一轮齐射。

隘口之内,枪声、刀锋、人声混在一起。

河西军的三人组还在动,火枪手在开枪,长矛手在抵住,陌刀手在劈砍,阵型像一块被反复捶打的铁板,不断变形,始终没有散。

胡敬璋策马登高,举目四望。

两侧高地被河西控死,攀山绕袭、侧向突围的路径全部断绝。

短短一个时辰,保塞军阵型撕裂、号令脱节,全线陷入被动挨打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