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初四,困守多日的鄜州守军彻底崩盘。
鄜州西门大开,保塞军偏将周奉率三千步卒弃城而出,匆忙向南突围。
大军南行十五里,进入洛川河谷腹地。四周山野寂静空旷,看不见半处斥候踪迹。
副将策马贴近周奉,语气暗藏侥幸:“沿途不见河西斥候,敌军主力被死死牵制在延州,无暇顾及鄜州地界。”
周奉扬鞭催马:“全速行军,冲出河谷,奔赴坊州求援!”
话音未落,河谷两岸号角骤起,彻响山谷。
高地之巅,仆固力普勤高举骑枪,声震四野:
“河西豹韬骑军!”
三名都将齐齐振臂怒吼:
“酒泉虎都!在!”
“福禄虎都!在!”
“高台虎都!在!”
仆固力普勤持枪前指,厉声大喝:“全军俯冲冲击!”
上千重甲铁骑自高坡轰然俯冲,四十斤重甲结成冰冷钢铁洪流,铁蹄踏震整片河谷大地。
鄜州步卒仓促之间无法结阵,滚滚铁骑已然碾压至身前。
前排兵卒瞬间被马阵撞翻践踏,整条步兵防线瞬息溃散,河谷之内哀嚎遍野。
战局既定,仆固力普勤再度传令:“打旗语!轻骑两翼包抄,封死所有逃路!”
轻骑分队即刻分路穿插合围,堵死山林、谷口所有逃生路径。
弓骑远射清剿逃兵,近战骑队快速碾压残敌,不给敌军半点喘息余地。
鄜州守军彻底胆寒,大部弃械跪地投降,少数溃散兵卒窜入山林,被追骑清剿干净。
周奉亲卫小队拼死向南突围,正面撞上仆固力普勤本尊。
两马交错刹那,仆固力普勤借冲锋之势,一枪贯穿周奉躯体。
“割取首级,传示鄜州诸县,随后送往前军大营。”
主将战死,鄜州剩余守军彻底放弃抵抗,开城归降。
十一月初五,延州城北城外的轰击越发稀疏。
胡敬璋正于州衙大堂与众将议事,帐外军士匆匆入报,城外敌军送来物件。
送至帐前后,亲兵拆开油布包裹,周奉首级、洛交城锁钥、一纸手书尽数显露人前:保塞节度见信如晤,河西军只取州境,无意尽杀士卒,速速自退可保残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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