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灼的手还搭在她腰上,没松开。两个人就那样靠了一会儿。
天色又暗了几分。
云阳侧过头来看他一眼,董灼也正好转过去看她。四目相对时,楚王梦神女。
廊道那边有侍女经过的脚步声,很快又远去了。
董灼低头碰了碰她的额头,把她往后半扶半带地放平在榻上。云阳抬手勾住他的后颈,手指没入他发间,往下带了一下。董灼就顺着那一下俯下身去。
帘子半垂。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吹得案上那封密信的纸角微微颤动。
廊道远处有侍女低语,又很快压下去了,像是有人抬手示意噤声,然后脚步声往远处散了。
日光已经彻底斜了,从窗沿退到墙角,退到案脚,最后退到帘子的褶皱里。屋里只剩昏沉的暗。
董灼起身的时候云阳还躺着,侧过身把脸埋进自己的手臂里,肩胛骨微微弓着。
董灼低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拉过被角搭在她肩上。
云阳没有睁眼,只从喉咙里轻轻“嗯”了一声。
董灼系好衣带,弯腰捡起落在地上的密信,重新折好塞进袖中,推门出去了。
廊道里日光偏西,董灼站在阶下停了一息,没有再回头。
临近九月,董灼辞别妻女。思芳、瓦娜整饬仪仗后,沿湟水谷地东行兰州。
车驾行至半途,沿途待命的驿骑两番疾驰拦路,接连递入两道急报。
思芳掀开舆帘,接过信笺快速阅毕,回身正对车中董灼:“节帅,剑南、关中两道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