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动达到最大后摆点,停顿了一瞬……
然后,重铠开始前荡!
链条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振动剧烈。克里瓦克斯和聆石同时发力,配合节奏向自己方向猛拉!
一个庞大的黑影从黑暗中呼啸而来,带着巨大的动能!
“轰!”
重铠重重地撞在平台边缘,前肢扒住岩石,但下半身还在悬崖外!他闷哼一声,甲壳与岩石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眼看就要滑落!
克里瓦克斯和聆石扑上去,死死抓住他的前肢和甲壳凸起,用尽全力向后拖拽。重铠也拼命蹬踏岩壁,终于,在合力之下,他庞大的身躯被拖上了平台。
三人瘫倒在地,信息素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虚脱和庆幸。
短暂的休整后,他们继续前进。平台连接着一条向上的狭窄隧道,淡蓝冷光在此变得明亮了一些,空气中那股电离清新气味也更加浓郁。隧道坡度很陡,但岩壁上有粗糙的凿痕可供攀爬。
小主,
爬了大约几十步,隧道突然转为水平,并且开始分岔——不是多条岔路,而是隧道本身分裂成三条并行的、极其狭窄的缝隙,每条缝隙仅容一蛛侧身通过。三条缝隙入口上方,各有一个发光的符号:左岔是“波浪线”,中岔是“三角形”,右岔是“圆圈”。
又是符号选择。
但这一次,克里瓦克斯手中的薄片热源信标给出了明确指引:热量指向中岔——“三角形”符号方向。
没有犹豫,三人依次侧身挤入中岔缝隙。
缝隙内部出乎意料地长,而且蜿蜒曲折,如同巨兽的肠道。岩壁湿滑,布满黏液般的苔藓。空气变得闷热,那股电离气味中混入了一丝淡淡的、类似臭氧的刺鼻味道。
更麻烦的是,克里瓦克斯的【岩感纤毛】捕捉到,缝隙深处开始传来极其微弱、但持续不断的低频嗡鸣,那是一种能量场活跃的声响。同时,薄片的热源指向开始变得不稳定,时而指向正前,时而微微偏左。
干扰场。考核的最后一段,果然设置了感知干扰。
克里瓦克斯示意队伍放慢速度。他让聆石走到最前,利用其敏锐的【岩感纤毛】专注探测脚下和前方的实体障碍;他自己则集中精神,对抗干扰场对方向感的扰乱,同时依靠对气流微弱变化的感知(干扰场无法完全改变空气流动)来维持大方向;重铠依旧殿后,负责执行具体的挪移指令。
三人如同盲蛛般,在绝对黑暗、狭窄曲折且充满能量干扰的缝隙中,艰难而缓慢地前进。每一步都需要反复确认,每一次转弯都可能迷失方向。汗水(体液)不断从甲壳缝隙渗出,体力在持续消耗。
干扰场的强度似乎在逐渐增加。克里瓦克斯感到复眼内部传来隐隐的刺痛,那是能量辐射对敏感器官的影响。【岩感纤毛】接收到的震动反馈也开始夹杂越来越多的杂波,如同沉浸在嘈杂的噪音海洋中,难以提取有效信息。
聆石的状态也不乐观,他的信息素中流露出疲惫和困惑,显然干扰场同样影响了他的感知精度。
只有重铠,或许因为感知相对粗糙,受到的影响反而最小,但他也无法提供方向上的帮助。
时间感彻底混乱。可能只走了几百步,也可能已经跋涉了数小时。黑暗中,只有三人沉重的呼吸声、节肢与湿滑岩壁的摩擦声,以及那无处不在的低频嗡鸣。
就在克里瓦克斯开始怀疑这条路是否正确时,前方的聆石突然停下了。
不是预警的轻触,而是彻底的静止。
克里瓦克斯摸索上前,指尖触碰到聆石的后肢——它在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