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樱缩着脖子,眼珠子时不时往里屋瞄去,她拉了拉安嬷嬷的衣袖,小声问道:“嬷嬷,我看王爷生了大气了,我们是王妃身边的,王爷不会拿我们撒气吧?我今日可不当值...”
安嬷嬷鄙夷的瞥了绯樱一眼,“王爷生气是心疼咱们王妃,即便将火气撒到我们这做奴才的身上,于王妃也是好的,没伺候好主子,便是当奴才的错,受罚是应当的,少说废话,安心待着。”
安嬷嬷的话,让绯樱心中更是忐忑,双手紧扣在了一起,手指被她捏出了一个个发白印子。
姜玄止同无驹出了房门,站在门前,看着院子中有序站着的十来个女使。站在最前一排的是宋瑶陪嫁过来的,后面则都是些粗使丫头,婆子。
顾及着宋瑶刚睡下,姜玄止没有高声呵斥,只是阴着张脸,走到了安嬷嬷面前,“今日是谁当值?”
安嬷嬷恭敬回话,“回王爷,王妃心善,觉得平日里头不用那么多丫头在跟前伺候,所以只留了红穗,青穗值夜。”
姜玄止目光深沉的点了点头,对着红穗问话,“王妃出事时,你在何方?”
红穗“噗通”跪下,“奴婢送大夫出府后,去了北院的厨房寻王妃,因为是王爷所食的羊汤,王妃不愿假手于人,便没叫下人在旁伺候。后来...王妃怕身上羊膳味惹您生厌,就命奴婢看着灶炉,自己回去沐浴更衣。都是奴婢的错,不该放王妃一人回去的。”
红穗眼睛红红,泪珠子止不住的落,加上红穗模样生的娇柔,让人看着就觉楚楚可怜。
姜玄止眉头紧锁,他可不是会怜香惜玉之人,除了宋瑶,其他女子的皮相皆是入不得他的眼的。只是红穗这话说的巧妙,字字句句都在提醒着他,今日之事,若不是为了给他做羹汤,也不至于叫宋瑶落了单。
“如此说来,倒成了本王的过错不成……”姜玄止微微垂首,口中轻声低语着,仿佛只是在喃喃自语一般。然而,他那双狭长的眼眸之下,却是一片冰冷寒意,宛如寒霜凝结,令人望而生畏。在场众人看到这一幕,心中皆是一紧,他们清楚地意识到,今日这场风波恐怕难以轻易平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