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关上,落锁声在走廊里回荡。
陈新阳独自坐在昏暗中,左胸的斑块灼热得像一块烙铁,那股烫意顺着血管,一直烧到后颈的胎记上。
他伸手扯过那个防水袋,一把撕开。
里面是一张发黄的打印名单。
第一页,第三行。
“编号037:陈新阳。注射剂量:15毫升。适应性:极高。”
这行字被红笔重重圈起,旁边还有一行手写的小字批注。
“该样本保留极高危险性,建议随时销毁。批注人:周远山。”
周远山。
那三个字像针一样扎进陈新阳的眼睛里。
那个被他留在平阳市地下室,双腿石化,本该和母巢同归于尽的老头!
那个前不久还在对讲机里,一字一顿叫出他名字,说“我来了”的周远山!
“操!”
陈新阳一拳砸在桌上,走到铁窗边,双手抓住焊死的钢筋。他突然笑出了声,笑声里满是冰冷的戾气。
“跟老子玩这套……”
他把手插进口袋,握住那颗暗红色的石头,微弱的热度传来。那个黑皮大衣的商人让他“等”。
等什么?等地下那东西上来把自己生吞活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刮擦声。
刺啦……刺啦……
像是指甲在刮着铁门底部的漆皮。
陈新阳猛地回头,手腕一翻,一把匕首无声地滑入掌心。
刮擦声停了。
一张叠成方块的脏纸条,从门缝底下,被一点点塞了进来。
陈新阳走过去,用脚尖踩住纸条。门外的人似乎受惊,一阵极轻快的脚步声迅速跑远。
他弯腰捡起,展开。
上面是用烧焦的木棍写的潦草字迹,只有一句话:
“别信顾城。下井,带上你的红石头,去最底层找0号终端。——赵小棉。”
陈新阳捏着纸条,手指猛地攥紧。
老赵那个失踪的女儿?
她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