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能看出来,姐姐生活富足,且应该在家里极为受宠。但是,姐姐的手上,那些厚厚的茧子,还有她面对事情时,那副从容淡定的姿态,那些都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
他在乱葬岗上渡化怨灵时,以共情术看过不少怨灵的人生,有天之骄子的,有贩夫走卒的,有富贵人家的,也有修士的,而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故事,自己的人生。
他们有的功成名就,有的碌碌无为,有的仗剑天涯,有的糗名昭着,有的杀人如麻,但不管是哪一种,他们都经历过磨难,付出了鲜血和汗水。
姐姐的强大,亦非一朝一夕。虽然姐姐未曾与他说过,可是光看姐姐那厚重到,可以直接改变她自己灵力颜色的功德之力,就知道她铁定受了很多磨难。
清霖跟他们说过,功德之力是极其难以获得的,他在他那个世界四十年了,兢兢业业那么久,才得到那么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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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世界,他的功德增长快速,他也受了好几次重伤,要不是姑姑留给他的保命东西多,他都不知道要躺在病榻上多久。
清霖尚且如此,那姐姐不就更加艰难,想到她之前在乱葬岗那种鬼地方闭关五年,想到那个简陋的破山洞,他就忍不住心疼。
不过从他认识姐姐开始,他从未见姐姐练剑,她手上的茧子是怎么来的。(玄清:我没在你面前练剑,我在我自己空间练习啊,不然我的剑气能把蓝氏给拆了。)
玄清任由他打量她的手,说道:“阿婴,每个人成长都需要经历磨难的,尤其是我们修行之人,想要拥有逆天的力量,想要主宰自己的命运,那便只有不断经历磨难,突破自己。
世界上,没有那一条路是好走的,也没有谁是能一路高歌猛进的。有顺境就自然有逆境,有成功就自然有失败。
我只知道,到现在为止,我不曾后悔,我不后悔我的选择,不后悔我做过的事。阿婴,不必为我担心,也不必觉得我苦,因为这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看着魏婴难过的样子,玄清忙安慰他,不过,她眼神却暗暗看向蓝家五人方向,果然,她看到了蓝湛有些吃醋的神情。
蓝湛猝不及防被玄清看个正着,他有些羞红了耳根,但是却没有移开目光,而是直直对上玄清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玄清看他坦荡荡的样子,不由感到好笑,她赶紧把手从魏婴手上抽回,为了这个弟弟的老腰着想,她还是注意距离比较好。
看了蓝家五人一眼,玄清想了想问道:“阿婴可是因要与忘机成亲而不安?”,魏婴有些惊讶,姐姐是怎么猜到的?
他靠近了些玄清,直接趴在玄清腿上,他侧头看向云深不知处的夜空,说道:“姐姐,蓝湛他太好了,人长得好,修为又高,还出身高贵。
他应该找一名身份高贵,貌美善良的女修,两人和和美美的过一辈子,而不是和我一个……”
“阿婴!”,玄清听不下去了,直接打断他的话,语气带着从来没有的严厉。她轻轻拍着魏婴的背,对着要过来的蓝家人摇了摇头。
玄清闭了闭眼,深深呼出一口气,问道:“阿婴,告诉姐姐,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或者是听到什么话?”,魏婴沉默着,没有回答。
玄清见他如此,便知道,她猜对了,想到前几日魏婴下山一趟,回来后,便有些不太对劲了,她开始还以为是快成亲了,他有些紧张,没有多想,没想到……,他应该是在彩衣镇上,听到了一些不好的声音。
玄清传音安抚了一下紧张的蓝湛,便对魏婴说道:“阿婴,你这样是不对的。感情的事,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你这样想,对忘机不公平。”
魏婴动了动头,把头埋在他自己的臂弯里,他当然知道,可是,可是他就是觉得,那些人说的也有道理。
玄清看他这样,有些心疼,这孩子看着阳光开朗,可实际上却心思细腻,是个敏感的孩子,只是他一向装的比较好,没人发现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