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不知道,她一直昏迷着呢,而且我们进来之前医生说她意识还没恢复——”
门外的对话还在继续,七号瞬间睁开了眼睛。
瞳孔在黑暗中收缩成两个微小的黑点,像狙击手瞄准镜里的光斑。
她的目光平静地移到天花板上,心跳没有一丝波动,监护仪上的数字稳如磐石。
她没有动。
一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半小时过去了。
监护仪依然平稳地滴答作响。
……
凌晨两点十七分,走廊里响起了脚步声。
那个人走路的节奏很特殊——前三步轻,第四步重,右脚落地比左脚快零点三秒。
那是某类人特训后的后遗症,在七号认识的特定圈子里,只有那一群人走路是这个节奏。
护士推开门,穿着标准的白色工作服,戴着口罩和帽子,手里端着一个托盘。
她没有开大灯,只借着走廊的微光走到床边。
七号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和十分钟前一模一样。
护士从托盘里拿起一支注射器。
针尖刺入输液管的橡胶接口,拇指缓缓推动活塞。
透明的液体混入滴管的药液中,无声无息地流进七号的身体。
七号没有躲。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当熟悉的眩晕感从后脑升起,像潮水一样漫过整个大脑皮层的时候,她甚至微微放松了肩膀。
小主,
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秒,她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什么特别的表情。
只是一个确认。
她知道那群人来了。
她也一直等着他们。
果然…还是来了。
而等七号再次醒来的时候,头顶是无影灯。
但这次不是手术室,是实验室。
天花板上有三个不同角度的摄像头,墙壁刷着冷白色的抗菌涂料,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金属的混合气味。
四肢被一种灰黑色的金属扣环固定着,七号认得这种材质,钨钛合金,熔点三千度以上,抗拉强度堪比坦克装甲。
普通人在里面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她笑了。
笑声从喉咙深处溢出来,一开始是低沉的,然后越来越大,直到她的肩膀开始颤抖,眼眶发红。
金属扣环纹丝不动,她的身体却被笑声震得像一片暴风中的树叶。
监控室里,值班的研究员猛地站起来。
“她醒了——她在笑!”
“什么叫她在笑?”
“就是字面意思,她在笑!”
几个教授从休息室里冲出来,挤到监控屏幕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