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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四：中景。我进入大厅后，卫道队长会立刻下令，让他的精锐从B通道进行包抄。但别忘了提醒他，B通道的声控照明系统上周被一位贵妇投诉过于灵敏，维修工把它调成了‘安眠模式’，任何急促的脚步声都会被识别成‘晚安’的指令，然后……关灯。给他留一个三十秒的黑屏时间，让他思考一下人生。”

钱坤的手指已经不再颤抖，转而变得无比流畅。他感觉自己不是在打字，而是在记录一段即将发生的、荒诞到极点的、无可更改的未来。他面前的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什么黑客或者病毒。

他是一个疯子！一个把整个世界当成片场，把所有强者当成提线木偶的，无可救药的疯子导演！

半小时后，一份详尽到令人发指的“攻击剧本”，完成了。里面的每一个时间点，每一个细节，都精确到了毫秒和代码层面，仿佛不是一份计划，而是一份已经发生过的事件报告。

“好了。”林寻满意地点了点头，“最后一步。把这份剧本，伪装成一份来自某个心怀不满的荆棘守卫、泄露出来的‘绝密情报’，不用加密，就这么明晃晃地，直接投放到卫道那个空无一人的指挥中心主屏幕上。”

“他……他会信吗？”钱坤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

林寻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怜悯。

“他信不信，重要吗？重要的是，他会来看，他会去验证。而当他发现剧本里的第一句话，第一个细节，都分秒不差地应验时，他就再也无法把视线从这个剧本上移开了。”

“他会变成这个剧本最忠实的读者，也是……最投入的演员。”

……

荆棘守卫的指挥中心，死寂，冰冷。

卫道一个人，如同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石雕，坐在那张冰冷的指挥官座椅上。

地上，是那枚被他亲手捏得粉碎的、闪着廉价金光的塑料奖杯的残骸，如同他此刻支离破碎的尊严。

全城广播早已结束，但林寻那懒洋洋的语调，却像最恶毒的诅咒，在他脑海中无限循环播放。

“感谢卫道队长的精彩表演！”

“最佳参与奖……”

“下一站预告嘛……我打算去亲自‘拜访’一下那位沉睡了几十年的公主殿下。”

巨大的屈辱和无力感，像一片冰冷的海水，已经将他彻底淹没。他引以为傲的团队，成了全城人梦里的笑柄。他誓死守护的圣地，成了对方随意进出、肆意嘲讽的游乐场。而他本人，则像一个小丑，在那场被精心编排的闹剧中，用尽全力，歇斯底里，只为赢得一个来自对手的、轻蔑的“参与奖”。

他的信仰，那支撑着他数十年如一日、如苦行僧般守护着这座虚假城市的唯一支柱，已经在他脚下崩裂出无数道深不见底的裂痕。

- - 就在这时。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如同在坟墓中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一道刺目的红光，在中央主屏幕上疯狂闪烁起来。

【最高优先级·绝密情报】